和視頻雖然模糊,但陳禿子的車、手下潑油漆的動作、鬼祟的行蹤,都留下了痕跡。
最關鍵的,是虛報麵積的證據鏈條開始浮現!鉗子套出的“測量隊紅包”、“廚房不算”、“閣樓算一半”、“老房本混亂”,阿紫聽到的“兩米二標準”、“陽台折半”、“圖紙為準”,還有那個“精準測繪”!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核心操作——篡改實際麵積,壓低補償基數!
費小極感覺自己像在挖一座金山,挖出來的每一塊石頭都帶著金砂。他興奮得手指發抖,但腦子卻異常清醒。“還不夠!光有嘴說的不行!得有紙!白紙黑字!蓋紅戳的紙!”他對著屋子裡唯一的聽眾——牆上那張褪色的明星掛曆低吼。他想起了瘦猴情報裡那句“光‘操作’麵積這塊就能撈海了”。這“操作”的證據,必然藏在那些蓋著公章的原始文件裡!
目標鎖定:精準測繪公司!還有宏遠地產內部!
費小極知道,自己去闖這種地方,等於耗子給貓送外賣。他需要一張新的牌。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掃過歪在牆角的一堆“陳氏家譜”資料,腦子裡靈光一閃!
精準測繪公司在城西一個半新不舊的寫字樓裡。費小極蹲在馬路對麵的樹蔭下,像個等活兒的野摩的司機,眼睛卻死死盯著寫字樓門口。他觀察了兩天,發現了一個規律:下午三點左右,會有一個穿著藍色清潔工製服、佝僂著背、推著巨大垃圾桶的中年男人進去收垃圾。
機會!
第三天下午三點,費小極穿著一身不知道從哪兒淘換來的、皺巴巴的廉價西裝(比他平時那身稍微像樣點),戴著一副平光眼鏡(鏡片還有點裂),腋下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舊公文包,裡麵塞滿了廢紙。他深吸一口氣,臉上迅速堆起那種底層辦事員特有的、謙卑又帶著點世故油滑的笑容,走進了寫字樓。
保安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看他像個跑業務的,沒搭理。費小極心臟咚咚跳,直接走向電梯旁的清潔工具間。門虛掩著,那個穿著藍製服的清潔工老蘇,正坐在一個倒扣的水桶上,啃著一個冷饅頭當下午飯,神情疲憊麻木。
費小極推門進去,反手輕輕把門帶上。
老蘇嚇了一跳,警惕地看著這個穿著不倫不類的陌生人:“你…你找誰?”
費小極沒說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收起,從懷裡摸出厚厚一遝紅票子——正是從周教授那份傭金裡“預支”出來的。他動作極快地把錢塞進老蘇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製服口袋裡,低聲道:“大叔,別怕。就打聽點事,絕不給你惹麻煩。”
老蘇摸著口袋裡那厚厚一卷鈔票,起碼是他兩三個月的工資,手都抖了,臉上血色儘失:“你…你到底要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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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準測繪,在幾樓?”費小極壓低聲音。
“三…三樓。”
“他們辦公室的垃圾,是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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