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先生,您這大禮我受了,可咱們揚州城有句老話:親兄弟,明算賬;俏媳婦,賴皮樁。咱們這買賣,得立個字據!”
費小極斜著眼,嘴裡叼著根沒點著的廉價紅塔山,大搖大擺地坐在黎先生對麵。這間辦公室奢華得讓人想吐,真皮沙發軟得像陷阱,費小極卻故意把泥巴鞋印蹭在上麵。他心裡虛得直打鼓,麵上卻擺出一副“老子光腳不怕穿鞋”的無賴樣。
黎先生優雅地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那眼神不像在看合作夥伴,倒像是在看一隻在貓爪下撲騰的耗子。他微微一笑,聲音磁性而冰冷:“費小爺,數據和藥我都給你了,救活了人,功勞是你的;救不活,那是你本事不夠。還要立什麼字據?”
“少給老子戴高帽!”費小極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煙灰亂飛,“我費小極是不學無術,可我不傻。這‘螢火’要是成了,你是名利雙收;要是萬一走火入魔,這幫患兒家長、還有阿香那幫拚命的醫生,還不被你長生生物的法務給嚼碎了吞了?我得要你個保證:無論成敗,你不得追究任何人,還得把他們的債一筆勾銷!”
黎先生眉毛微挑,那表情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反常地沒生氣,反而從抽屜裡掏出一份早就擬好的協議,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麵:“費小爺,你以為你是在跟我談條件?其實我是在欣賞你的表演。這份協議,我簽。”
費小極愣了一下,心裡咯噔一聲:壞了,這老狐狸答應得太痛快,這不對勁!佛家說“色即是空”,這白紙黑字的承諾,在絕對的權力麵前可能真就是個屁。
“簽!”費小極一咬牙,大筆一揮寫下歪歪扭扭的三個字。他知道自己是在與虎謀皮,但這隻老虎現在想看戲,他就得把這出戲唱下去。你以為費小極是想當英雄救苦救難?他其實是怕自己萬一跑路的時候,身後沒個人幫他打掩護。
黎先生看著協議,眼中閃過一抹捉摸不透的幽光。他突然低聲說了一句:“費小極,你這後脖頸的紅痣,跟你父親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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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小極如遭雷擊,渾身汗毛豎立。他沒接話,揣起協議,頭也不回地衝出辦公室。道家講“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感覺自己這隻小狐狸,正一步步走進對方早就挖好的萬人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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