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叔叔！我考上醫科大學了！”羅小海舉著錄取通知書，在貧民窟的巷子裡狂奔，鞋底踢飛了半塊爛磚頭，正砸在費小極那輛二手摩托車的油箱上，“哐當”一聲巨響。
費小極正蹲在修車攤前，用扳手敲打著漏氣的輪胎，聞言猛地抬頭，油汙的手在臉上抹了一把，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小子瘋了？醫科大學？那得學多少年？老子當年連初中都沒畢業……”
反常：無賴的“教育焦慮”
羅小海把通知書往費小極懷裡一塞，眼睛亮得像夜裡的貓：“費叔叔，您別裝糊塗。您當年賣假藥、砸藥廠、攪和國際會議，不都是為了讓我們這些窮孩子能吃上藥嗎？可藥造出來了，誰送？誰治？誰管？我想當那個‘送藥的人’。”
費小極的手一抖，通知書差點掉進旁邊的汙水溝裡。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羅小海的場景——那孩子蜷縮在垃圾堆旁，高燒得說胡話，手裡還攥著半片過期的退燒藥。那時候，他覺得這孩子活不過三天。
“你……你小子知道感染科多危險嗎？”費小極的聲音有點啞，“那可是跟艾滋病、肺結核、埃博拉打交道的活兒，一個不小心，自己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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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小海笑了，露出兩顆虎牙：“費叔叔，您當年賣假藥的時候，不也知道會被黎先生的人打斷腿嗎？可您還是乾了。為啥？因為您覺得，總得有人先邁出那一步。”
心理活動：無賴的“傳承恐懼”
費小極的心突然被什麼揪了一下。他這輩子最怕兩件事：一是欠人情，二是被人依賴。可羅小海的話，卻讓他想起自己那些“開山”的日子——砸藥廠時被保安追得滿街跑，在國際會議上被專家罵得狗血淋頭，甚至為了救阿芳，差點被老蛇的人活埋。
“老子當年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可這小子……他圖啥？”費小極心裡翻騰著，嘴上卻硬邦邦的：“行，你有種。但老子把醜話說在前頭，醫科大學學費貴，你小子要是敢跟老子借錢，門都沒有！”
羅小海卻從兜裡掏出個破鐵盒，裡麵零零散散地堆著些硬幣和皺巴巴的紙幣：“費叔叔，這是我攢的。雖然不夠，但我可以申請助學貸款，還可以打工。您當年能白手起家，我為啥不能？”
費小極盯著那鐵盒，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為了買包煙，偷了鄰居家的雞蛋去賣，被追得滿村跑。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無賴的人。可現在，眼前這個孩子，卻讓他看到了另一種“無賴”——一種為了理想，不惜一切代價的“無賴”。
反轉：黎先生的“橄欖枝”
就在費小極被羅小海的話震得說不出話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修車攤前。車窗搖下，露出黎先生那張斯文敗類的臉：“費先生，好久不見。聽說羅同學考上了醫科大學？真是可喜可賀。”
費小極的警惕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你來乾啥？又想搞什麼花樣？”
黎先生笑了笑，從車裡遞出一張名片：“別緊張，我是來送禮的。羅同學如果願意，畢業後可以來我的藥企工作，年薪百萬，還有海外進修的機會。”
羅小海的臉色變了。他沒想到，黎先生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更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來“收買”自己。
費小極卻突然笑了，他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然後“唰”地一聲撕成了兩半：“黎總，您這禮太貴重了，我們窮人消受不起。羅小海這孩子，以後要當的是醫生，不是藥企的走狗。”
黎先生的臉色變得難看極了。他沒想到，費小極會這麼直接地拒絕他。他冷哼一聲，搖上車窗，轎車絕塵而去。
反擊：無賴的“教育課”
看著黎先生的車遠去，費小極轉身對羅小海說：“小子，看見沒？這就是資本家的嘴臉。他們給你錢，給你地位，但你要是把命賣給他們，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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