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從後門衝了出來，頭發花白，臉上滿是皺紋，卻跑得飛快，正是趙坤。他剛衝到巷口，就被守在那裡的隊員撲倒在地，雙手被反扣在身後，嘴裡還在掙紮：“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沒犯法！”
沈辭跟著出來，走到趙坤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趙坤，十年前城西紡紗車間的方雲和方晴，你還記得嗎？還有你偷走的那批古董零件，現在藏在哪？”
聽到“方雲”和“方晴”的名字，趙坤的身體猛地一僵，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閉上了，隻是眼神裡的慌亂藏都藏不住。
“不說話？”沈辭蹲下身，拿出裝著銀戒指的證物袋，“這枚戒指，是方晴的吧？我們在她屍體上找到的，還有現場的指紋和油漆，都指向你當年的所作所為。你以為躲十年就能沒事？”
趙坤的嘴唇顫抖著，突然激動起來：“不是我殺的！方晴不是我殺的！是她自己要舉報我，我隻是把她關起來，我沒想著殺她！”
“那她怎麼死的？你把她藏在機床暗格裡是什麼意思？”謝雲從車裡下來，走到趙坤麵前，目光銳利地盯著他——作為法醫，她能從趙坤的微表情裡看出，他沒完全說實話，語氣裡的慌亂更像是在掩飾什麼。
趙坤的頭垂了下去，聲音帶著幾分絕望：“當年我把她們關在鐵籠裡，本來想等風頭過了就放了她們。可後來我發現方晴有哮喘，那天車間裡灰塵大，她突然犯病，我……我沒敢送她去醫院，怕事情敗露，就把她藏進了暗格，想著等沒人了再處理，可後來我跑的時候太匆忙，把這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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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袁蘇衝過來，指著趙坤的鼻子，眼淚又掉了下來，“你怎麼能忘！阿雲和方晴那麼信任你，你卻把她們關起來，還看著方晴死！那阿雲呢？阿雲在哪？”
提到方雲，趙坤的身體又是一震，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恐懼，又像是愧疚。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方雲……當年我把方晴藏起來後，她就跑了。我找了她很久，都沒找到，我以為她已經離開這座城市了……”
“你在撒謊！”謝雲立刻反駁，她想起筆記本裡那張紙條，“我們在方雲的筆記本裡找到一個倉庫地址，‘城南倉庫區3排7號’，是不是你逼她寫的？倉庫裡到底藏著什麼？”
趙坤的臉色徹底垮了，頭埋得更低：“是……是我逼她寫的。那批古董零件我藏在倉庫裡，我本來想讓她幫我看著，可她跑了。倉庫裡……隻有零件，沒別的。”
沈辭站起身，對隊員說：“把趙坤帶回局裡，嚴加審問。另外，立刻派人去城南倉庫區3排7號，仔細搜查，不要放過任何線索。”
隊員們押著趙坤上了警車，謝雲和沈辭則帶著另一組人前往倉庫。倉庫區一片漆黑，隻有幾盞應急燈亮著，3排7號倉庫的門是鐵製的，鏽跡斑斑，上麵掛著一把大鎖。
“撬開它。”沈辭示意隊員，很快，鎖被打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混雜著灰塵和鐵鏽的氣息撲麵而來。
謝雲打開手電筒，光束照進倉庫——裡麵堆滿了木箱，上麵蓋著厚厚的灰塵，顯然很久沒人來過了。她走上前，打開一個木箱，裡麵果然裝著各種古董零件，和紡紗車間裡的老機床零件一模一樣。
“沈隊，你看這個！”一個隊員突然喊道，他在倉庫角落發現了一個破舊的帆布包，打開後，裡麵露出一本日記和一個工牌——工牌上的照片是方雲，上麵寫著“城西紡紗車間方雲0716”，而日記的字跡，和之前那本筆記本的字跡一模一樣。
謝雲拿起日記，快速翻看起來。最後一頁的日期是十年前的深秋，上麵寫著：“趙坤要把零件賣給黑市，我不能讓他得逞。我已經把證據藏好了，如果我出事，讓蘇姐把證據交給警察。倉庫裡的零件有問題，上麵有……”後麵的字跡被撕掉了，隻剩下殘缺的筆畫。
“證據藏在哪了？”沈辭皺緊眉頭，目光掃過倉庫的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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