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攥著蚩尤斷刃的指節泛白時，鼻尖先撞上了一股奇異的香氣——不是幽冥界慣有的腐土味，是糖色裹著油脂的焦甜，混著忘川河水特有的冷腥氣，從茶館後廚的門縫裡鑽出來。
“灶膛火別用幽冥焰，會把肉烤成炭。”幽冥王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尾音裹著鍋鏟碰撞的脆響，“用人間的蜂窩煤，溫火慢燜才出膠質。”
林羽推開門的瞬間，喉結不受控製地滾了滾：灶台上擺著口黑陶鍋，鍋裡的紅燒肉浸在琥珀色的湯汁裡，塊塊裹著油光，連肥膘都泛著半透明的光澤。幽冥王係著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正用骨製鍋鏟攪著鍋，紅袍下擺沾著的油星子，在他身後凝成了半朵血色蓮花。
“你……”林羽的斷刃還沒舉起，就被林玥拽住了袖子，“哥哥你聞，這肉好香。”
林玥踮著腳往灶台湊，金蓮印記在她掌心泛著淡金色的光，竟和鍋裡的湯汁產生了共鳴——肉皮上的紋理突然浮現出“骨器塚”的紋路，每道紋路裡都滲著淡金色的血珠。
陳剛的機械臂彈出掃描儀，紅光掃過陶鍋時發出尖銳的警報：“檢測到祖龍本源殘留，和林玥的金蓮血同源。”
幽冥王突然回頭，骨製鍋鏟往鍋沿一磕：“慌什麼？這肉是用忘川河底的‘血煞黑豬’燉的，豬骨裡裹著蚩尤當年煉骨器時滲的魂氣。”
他用鍋鏟挑起一塊肉，油汁順著鏟刃往下淌，在灶台上凝成“三十層血魔陣”的陣眼圖案：“林羽，你不是要找祖龍之心？這肉裡藏著骨器塚的鑰匙——但得等肉燉透了，鑰匙才會顯形。”
林羽的斷刃抵在幽冥王的後頸，刃麵的蚩尤紋章卻突然發燙：“你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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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飯。”幽冥王把肉塞進嘴裡，喉結滾動時露出半截白骨喉嚨，“當年蚩尤敗陣前，讓我給祖龍燉最後一碗肉。祖龍吃了這肉，才肯把龍魂封進林玥體內。現在林玥的金蓮印快要碎了，得用這肉續上她的魂。”
話音剛落，陶鍋突然炸開，湯汁濺了滿牆——牆上的血漬裡，浮現出涿鹿之戰的畫麵：蚩尤抱著燉好的肉，站在祖龍的鱗甲旁，祖龍低頭叼走肉的瞬間，龍魂順著蚩尤的指尖鑽進了個繈褓裡的女嬰體內。
“那女嬰是……”林羽的聲音發顫。
“是林玥的第一世。”幽冥王用骨鏟刮著灶台上的湯汁，“蚩尤知道自己會敗，就把祖龍的龍魂和自己的骨器魂綁在一塊，封進了這個女嬰身體裡——你和林玥，從來不是‘轉世’，是‘骨器的容器’。”
林玥突然捂住胸口，金蓮印記滲出的血珠滴在地上，化作無數個半透明的“自己”：“哥哥，我好痛……好像有東西要從身體裡鑽出來。”
幽冥王突然把陶鍋裡的肉倒進瓷碗，推到林玥麵前：“吃了它。這肉裡的魂氣能穩住你的金蓮印。”
林玥抓起筷子，剛把肉送進嘴裡，身體突然浮了起來——她的皮膚下浮現出祖龍的鱗甲紋路，瞳孔變成了赤金色，聲音裡裹著龍嘯：“蚩尤……你終究還是把我困在了這裡。”
幽冥王突然跪了下去，紅袍鋪在滿是油垢的地上：“祖龍大人，蚩尤大人的遺願，是讓您和他的骨器魂一起，守住三界的平衡。”
林羽的斷刃突然插進陶鍋，刃麵的蚩尤紋章爆發出青金色的光——鍋裡剩下的湯汁突然凝成了一把青銅鑰匙，鑰匙柄是林玥的金蓮印，齒痕對應著骨器塚的封印。
“這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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