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的火山口像隻巨大的眼睛，蒸騰的白霧是它的眼白，而深處翻滾的岩漿則是瞳孔。李豔站在邊緣，腳下的玄武岩被燙得發紅，融合後的玉佩在掌心發燙，李香瑤的聲音在她腦海裡輕響：“往下走三百步，有塊能吸收岩漿的玄冰，踩著它能避開火脈。”
林羽的幽冥之力在周身凝成冰甲，將熱浪隔絕在外：“蝕骨教的信號就在岩漿中心的祭壇裡，他們用外星科技搭建了能量屏障，我的冰力暫時破不開。”他指向下方——岩漿池中央的黑色平台上，十幾個穿黑袍的教徒正圍著塊懸浮的青銅牌chanting，牌上的“兵”字在火光中泛著血光。
陳剛扛著地煞刀，往火山壁上釘了根登山釘：“我剛才繞著火山口看了，東北側的岩壁有天然形成的冷卻通道，應該能通到祭壇下方。”他拍了拍釘牢的繩索，“就是有點窄，隻能一個一個過。”
李豔摸了摸發燙的玉佩，李香瑤的聲音又響起：“通道裡有瘴氣，用玉佩的金光能驅散，記得多帶幾塊火折子——1943年我們追蝕骨教餘黨時，那裡藏著很多吸血蝙蝠。”
三人順著繩索往下滑，冷卻通道果然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岩壁上凝結的硫磺晶體像刀尖一樣突出，李豔的衝鋒衣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玉佩的金光在前方開路，淡綠色的瘴氣一觸到光就化作青煙。
“吱——”尖銳的叫聲從暗處傳來，陳剛一刀劈過去，幾隻拳頭大的蝙蝠掉落在地，翅膀上還沾著暗紅的血。“媽的，還真有蝙蝠！”他甩了甩刀上的血，“香瑤小姐誠不欺我。”
李豔的腦海裡，李香瑤輕笑出聲：“當年我用發簪刺穿了蝙蝠王的眼睛，它現在肯定還記仇呢，你們小心點。”話音剛落，通道深處傳來震耳的翅膀扇動聲，無數雙紅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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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林羽突然將李豔按在岩壁上，幽冥之力瞬間炸開，冰錐如暴雨般射向後方，蝙蝠群被凍成冰雕，劈裡啪啦地掉落在地。他的冰甲因此變薄了一層，額角滲出細汗：“快走吧，冰甲撐不了多久。”
往下走了約莫十分鐘，通道突然開闊，露出個能容納百人的溶洞。洞頂倒掛著鐘乳石，每根都像倒插的劍，而地麵上鋪滿了白骨，有的還握著鏽蝕的步槍——李香瑤的聲音帶著歎息：“這是1943年被蝕骨教滅口的抗聯戰士，他們當年也想毀掉兵符……”
李豔蹲下身，撿起塊嵌著彈殼的白骨，玉佩突然發出強光，將溶洞照得如同白晝。白骨堆裡竟緩緩升起無數虛影，穿軍裝的戰士們舉著槍，眼神堅毅地望向火山口方向。“他們的怨念沒散，”林羽的聲音有些沉，“蝕骨教用這些魂魄當祭品，強化兵符的力量。”
陳剛突然指向溶洞儘頭：“看那裡！”——岩壁上有個僅容一人爬行的洞口，洞口的藤蔓上掛著塊褪色的紅綢，上麵繡著朵梅花，正是李香瑤旗袍上常繡的圖案。“是香瑤小姐留下的標記！”陳剛用刀砍掉藤蔓，“這肯定是通祭壇的近路。”
爬行洞口比想象中長，李豔感覺後背被磨得生疼，腦海裡卻響起李香瑤急促的聲音：“快！他們要完成儀式了！兵符一旦認主，會召喚出蚩尤的戰魂，到時候整個東北都會被夷為平地——1943年我們就是來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三座縣城被戰魂踏平……”
鑽出洞口時，灼熱的氣浪差點把人掀回洞裡。李豔發現自己正處在祭壇下方的岩漿管道裡，透過管道的裂縫，能清晰看到上方的場景：青銅兵符懸浮在半空中，十幾個教徒的血正順著符文流淌，而蝕骨教教主——那個與林羽長得一模一樣的黑袍人，正舉著刀走向兵符。
“他是未來的你！”李香瑤的聲音帶著驚恐，“1943年我們看到的殘影就是他！他用幽冥之力和兵符共鳴，召喚出的戰魂差點殺了你……”
林羽也看到了黑袍人，瞳孔驟縮：“他果然沒死。”上次秦嶺溶洞裡，未來林羽消散前留下的“對不起”，此刻有了答案——他就是那個試圖用幽冥之力掌控兵符的人。
陳剛在管道壁上敲了敲：“這裡的岩漿流速很慢，我能用地煞刀鑿開個口子，正好落在祭壇邊緣。”他舉起刀，刀刃與管道壁碰撞出火花，“三、二、一！”
“轟隆”一聲，碎石飛濺，三人從缺口躍出，正好落在祭壇外圍。黑袍人轉過身，臉上的刀疤與林羽新添的疤痕重合，他輕笑一聲：“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要在溶洞裡陪骨頭待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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