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州無極道場的靜室裡,身著華服的江天豪正把玩著一枚瑩潤的玉佩,指尖摩挲著玉佩上的無極紋路,眉宇間那股紈絝不羈的慵懶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
他根本不是什麼江宗成的親侄,而是江宗成以自身神魂為引,耗費星辰之力凝練出的至尊分身。從誕生之初,他的使命便是以“江天豪”的身份,行走世間,替本尊探查四方隱秘,必要時,更是能化作一柄利刃,直刺敵人心臟。
靜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陳若雲緩步走入,躬身行禮時,目光落在江天豪身上,帶著幾分恭敬,卻無半分對紈絝子弟的輕視。她是少數幾個知曉“江天豪”真實身份的人,自然明白,眼前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少主,實則與江宗成本尊,同出一心。
“少主,公子傳令,命你我即刻動身前往龍淵市。”陳若雲的聲音平靜無波,“困龍風水陣的陣眼已隱隱有異動,那些邪祟怕是要收網了。”
江天豪抬眼,隨手將玉佩拋向空中,玉佩在指尖旋轉數圈,又穩穩落回掌心。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眼底卻閃過一絲鋒芒:“急什麼?那些藏頭露尾的鼠輩,翻不出什麼大浪。不過既然叔父發了話,本少爺自然要去會會他們。”
他邁步走出靜室,周身靈級後期的修為氣息外放,恰到好處地維持著“江天豪”該有的水準,唯有袖中那枚暗淵幻境圖,正微微發燙,裡麵祁彪與天羽的神魂,還在承受著幻境酷刑,淒厲的哀嚎被死死鎖在圖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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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江天豪腳步一頓,轉頭看向陳若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到了龍淵市,你可得演好你的角色。本少爺要是‘囂張跋扈’過了頭,你可別拆台。”
陳若雲垂眸應道:“屬下明白。定會配合少主,引蛇出洞。”
兩人的身影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龍淵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龍淵市郊外的破敗道觀裡,黑袍人正盯著水鏡,鏡中清晰地映出江天豪與陳若雲的身影。看到江天豪那副紈絝模樣,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隨即又被貪婪取代:“江宗成的親侄,靈級後期的修為,簡直是送上門的養料!等抓了他,煉化他的神魂,定能助我突破宇宙級!”
身旁的副手連忙諂媚道:“大人英明!那陳若雲不過是宇宙級初期,困龍陣一旦發動,她護不住江天豪!”
黑袍人得意地大笑,抬手一揮,道觀外的困龍陣頓時泛起血色紅光,山川靈氣瞬間紊亂,整座龍淵市都被一股陰邪之氣籠罩。
與此同時,龍淵市的城門處,江天豪與陳若雲的身影緩緩落下。江天豪故作驚訝地打量著四周,誇張地嚷嚷道:“這破地方怎麼這麼悶?靈氣臭烘烘的,真是晦氣!”
他的聲音不小,瞬間引來周圍行人的側目,幾個正在街邊擺攤的風水先生更是皺起了眉頭。
一個白胡子老道走上前,打量著江天豪的衣著打扮,抱拳道:“這位公子看著氣度不凡,莫非是來龍淵市勘測龍脈的?近來此地異象頻發,怕是龍脈移位,禍事將至啊!”
江天豪翻了個白眼,滿臉不屑:“龍脈移位?我看是你們這些江湖術士招搖撞騙,糊弄百姓!本少爺看這就是地氣不暢,挖幾條排水溝就能解決的事,哪來的那麼多玄乎說法!”
這話一出,頓時惹得幾個風水先生臉色鐵青,紛紛指責他不懂裝懂。
陳若雲連忙上前,假意拉住江天豪,低聲勸道:“少主息怒,此地人多眼雜,別惹麻煩。”
江天豪甩開她的手,梗著脖子道:“怕什麼?本少爺是江宗成的親侄,誰敢動我?”
這一聲“江宗成”,如同驚雷般炸響在人群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熾熱起來。
道觀裡的黑袍人看到這一幕,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好!好!真是個蠢貨!主動暴露身份,省了我不少功夫!傳令下去,啟動困龍陣,收網!”
刹那間,龍淵市的天空陰沉下來,血色紅光從天而降,將整座城池籠罩。街道上的百姓驚慌失措,四散奔逃,那些風水先生更是嚇得麵無人色,癱倒在地。
陳若雲臉色一變,抬手祭出暗淵珠,第十九層禁製全力運轉,暗淵護盾將她與江天豪護在其中:“少主小心!是困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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