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裴行儉可不傻，一聽李承乾的話，不等阿姐表態，立刻納頭就拜：“裴行儉多謝殿下栽培。”
接著又仰頭道：“我阿姐秀外慧中，手腳勤快。可為殿下暖床丫鬟。”
李承乾哈哈大笑，上前扶起裴行儉：“孤就喜歡你這種懂事的孩子。”
然後看向裴南珠：“不知裴小姐可願為本王貼身侍女否？”
裴南珠紅著臉低著頭道：“我姐弟二人走投無路，幸得殿下收留，豈有不願之理。”（多年後，裴南珠與白頭宮娥閒坐說仁宗時，笑著道：當年我與仁宗初見時就認定了他是我的男人，隻因他腰間的那塊九龍玉佩深深出賣了他。）
這就是身為李二嫡長子，未來儲君的好處：
天下大部分男兒都苦練文武藝，隨時準備投效李承乾。
天下大多數年輕貌美女子都苦學女誡，隨時準備獻身李承乾。
扯遠了，說回正題。
李承乾聽了裴南珠的話，好奇問道：“你們兩個為何會走投無路？就算河東裴氏不肯收留你們。你們姐弟還可以去投靠你父兄在瓦崗時的舊友啊。”
“本王記得，我大唐宿國公程咬金就曾娶過你大姐。”
裴南珠咬牙切齒：“別提程咬金那個狗東西了！
當初程咬金和我父兄同時在王世充手下做官。
父親將大姐嫁給他，他不和父親一起謀刺王世充也就算了。還在父親和大哥起事失敗全家被誅三族的時候，將大姐交給王世充以自保。
可憐我大姐年紀輕輕就沒了性命，程咬金卻轉頭娶了官宦世家的孫氏女！”
李承乾皺了皺眉，心中暗道：以你父親和大哥乾的那事，程咬金丟車保帥也是官之常情嘛。
程咬金或許不是一個好人，但確實是個好官僚好將軍。
沒必要為了一個女子去動程咬金這樣的國朝重將。
心念及此，說道：“翼國公秦叔寶也與你父親有舊，而且義薄雲天。為何你姐弟二人不去投奔他？”
裴南珠歎了口氣道：“秦伯父確實是義薄雲天！
我姐弟來長安第一個投靠的也是他，秦伯父也熱情的接納了我們，待之甚厚。
可秦伯父的兒子秦善道卻在無人時欲圖輕薄於我，我無奈之下隻得帶著阿弟離開秦家。”
李承乾繼續問：“那英國公李積呢？”
裴南珠長歎一聲道：“那徐茂公為了韜光養晦，連秦叔寶程咬金都不怎麽來往，更何況我姐弟二人這反賊之後了。”
李承乾跟著長歎一聲：“還真的是走投無路啊！”
裴南珠突然向李承乾跪下：“我知殿下垂涎小女子姿色，隻要殿下殺了程咬金一家與裴博滿門，殿下要小女子做什麽都可以。”
李承乾沒有說話，而是看了小春子一眼。
小春子拔劍怒喝：“大膽妖女，竟敢色誘殿下，蠱惑上心！”
裴南珠急忙頓首磕頭：“小女子不敢。”
李承乾上前扶起裴南珠，拉著她的小手道：“珠啊，你誤會本王了。本王並非貪圖你的美色，而是看中了你的能力。一個小女孩能在五六歲的年紀把一個拖油瓶拉扯大，是有兩把刷子的。”
聞聽李承乾所言，裴南珠和裴行儉同時濕了眼眶，過往種種都在一抹辛酸淚中。
裴南珠更是流著淚靠在了李承乾的肩膀上：“殿下，你懂我。”
見裴南珠有打蛇隨棍上的意思，李承乾咳嗽了一聲轉移了話題：“至於報仇的事嘛，總要親自手刃仇人才痛快。而且本王如今還沒有掌權，也殺不了程咬金和裴博。”
“不過嘛......”李承乾說著看向裴行儉：“你大哥裴行儼是萬人敵，你隻要有你大哥五成的本事，倒是可以嚐試一下刺殺程咬金和裴博。”
裴行儉搖頭道：“以力殺人，能殺幾人？！隻有以權殺人，才能殺人滿門！！
我大哥縱然是萬人敵，還不是在事敗之後被王世充派一兩個小卒所殺！
屬下如今是殿下伴讀，今後隻需竭儘全力輔佐殿下登基，待殿下登基之後賜予屬下些許權力。到時再合情合理合法的殺程咬金與裴博滿門！！”
李承乾笑指著裴行儉，轉頭對裴南珠道：“看看，這才是乾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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