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過去,費力地將那個沉重的木箱拖了出來。
箱子上沒有鎖,他顫抖著手打開。
一股更濃的黴味撲麵而來。
箱子裡東西不多:幾件疊得還算整齊但同樣散發著黴味的古代粗布衣服(像是漢服,但又有些不同),一小堆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暗黃色塊狀物(像是雄黃?),一小捆黑乎乎的乾草,還有……一本線裝的、泛黃發脆的舊書,以及幾張畫著紅色符文的黃紙。
書?
信息!
陳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將那本舊書拿了出來,小心地吹掉上麵的灰塵。
封麵上,是幾個模糊的毛筆字——《紮紙初解(殘)》。
紮紙?就是做那些紙人紙馬的手藝?
他心中一陣失望,但還是迫不及待地翻開來。
書頁脆弱得幾乎要碎掉,裡麵是用毛筆繪製的各種粗糙圖形——人形、馬形、轎子形……旁邊配著密密麻麻、晦澀難懂的古代文字和口訣。
什麼“竹骨需三分,靈性自內生”,什麼“點睛需慎之,莫召孤魂野”……
看得他頭昏眼花,完全不明所以。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地將書扔回去的時候,他的目光被箱子最底層的一樣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個隻有巴掌大小的、黝黑的、似鐵非鐵的令牌。
他將其拿起,入手冰涼沉重。令牌一麵光滑,另一麵卻刻著兩個他完全不認識、但結構極其複雜古老的文字。隻是看著那兩個字的筆畫,就隱隱覺得頭暈目眩。
這又是什麼?
他翻來覆去地看,這令牌除了冰涼和沉重,似乎毫無特殊之處。
不是食物,不是水,甚至不能當武器砸人。
巨大的失落和更強烈的饑餓感再次襲來,幾乎要將他擊垮。他頹然地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棺材,手裡緊緊攥著那枚無用的令牌和那本破舊的《紮紙初解》,感覺自己像是個被世界遺棄的笑話。
難道他好不容易穿越(或者whatever)一次,開局就要餓死在這個停屍房裡?和兩具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跳起來的屍體以及三個紙人作伴?
第3節:夜半叩門“人”
就在陳默被饑餓和絕望折磨得昏昏沉沉之際——
咚!
咚!咚!
緩慢、沉重、非常有節奏的敲擊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不是來自門外!
聲音的來源……是他背靠著的那口棺材!
陳默像是被電流擊中,瞬間彈跳起來,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他驚恐萬狀地死死盯著那口棺材!
咚!咚!
聲音還在繼續,不緊不慢,仿佛裡麵有什麼東西……正在用指節,輕輕地、耐心地叩擊著棺蓋!
屍變!?真的要屍變了!?
電影裡的各種恐怖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嚇得他魂飛魄散!
他手忙腳亂地向後退去,想要離那口棺材遠點,再遠點!慌亂中,他抓起了之前發現的那幾張畫著紅色符文的黃紙,像是握著最後的護身符,儘管他自己都不知道這玩意兒怎麼用。
咚咚聲停頓了一下。
然後——
吱嘎……
那口棺材的蓋子,在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中,被從裡麵,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隻蒼白、浮腫、指甲縫裡塞滿黑泥的手,從那條縫隙裡伸了出來,扒住了棺蓋的邊緣!
陳默嚇得頭皮炸裂,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棺蓋被一點點推開!
更多的部分露了出來——深色的、破爛的衣袖,然後是……一個腦袋!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一張活人的臉!
皮膚是一種死氣的、帶著汙漬的青灰色,臉頰浮腫,雙眼緊閉著,嘴唇是一種詭異的紫黑色,微微張開,露出裡麵漆黑的牙齒。
濃鬱的、令人作嘔的腐敗氣味瞬間彌漫開來,比之前聞到的任何味道都要濃烈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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