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滅大君·焚風,白厄曾在某一個輪回的間隙聽李星曌談起過他。
納努克麾下的絕滅大君,和鐵墓是同一個位格的存在。
在鐵墓尚未誕生的宇宙,他在令使中可以稱得上一句最強,大多數存在在他手下都走不過一招。
當時的白厄還有些好奇:“那您和焚風相比,誰的實力更強一些呢?”
李星曌挑了挑眉:“我不是說了嗎,人家可是最強的令使。”
白厄有些愕然:“連您也比不過他嗎?”
李星曌伸出兩根手指:“我至少得打他兩下,免得他沒死透。”
曾經隻是閒暇中的笑談,現在卻真切的站在他麵前。
“這樣…也好…”
白厄平複下劇烈的喘息,吐出一口金血,將侵晨指向焚風:“我先跨過你,然後再去殺死那個傲慢的神!”
白厄的吼聲還在荒原上回蕩,焚風卻沒有任何回應。
他隻是安靜地懸浮在半空中,那柄細長的怪異長刀被他單手握著,刀鋒下垂,像是根本沒有把白厄的宣言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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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不再廢話。
他一把扯下剛剛在廝殺中被撕成布條的衣服,露出布滿傷痕的肉體,皮膚表麵泛著紅光,像是被高溫鍛打過的鋼鐵。
火種的力量前所未有的暴動,將他的白發燒成暴烈的赤金。
他雙腿猛然發力,腳下那片由虛卒殘骸堆積而成的屍山轟然炸開,碎塊與金血向四麵八方飛濺。
他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帶著灼熱的赤金色光芒衝天而起,侵晨的劍刃在他手中已經燒成了熔鐵般的赤紅,連空氣都被炙烤得扭曲變形。
焚風的身形動了。
隻是微不可察地側了側身,細長的刀鋒橫在身前,刀身薄如蟬翼,卻泛著幽冷的光。
侵晨劈下。
第一擊,白厄用出了全力。
赤紅的劍鋒裹挾著無儘的怒火,狠狠地砸在焚風的長刀之上。
撞擊的瞬間,整個天幕裂隙都在震顫,轟然巨響如同神明敲碎了天空的骨骼,劇烈的餘波將荒原上的虛卒碎塊碾為齏粉。
焚風的長刀紋絲未動。
他甚至沒有後退半步,隻是握著刀柄的那隻手稍微沉了沉,便穩穩地接住了這一擊。
白厄的眼瞳猛地一縮,但他沒有停頓,第二擊緊接著劈出,比第一擊更狠、更快。
劍刃拖曳出熾烈的金色尾焰,仿佛要將虛空都燒穿。
焚風手腕微轉,長刀斜斜一挑,侵晨的劍鋒被帶偏了方向,擦著他的身側劈過,斬斷了他身後飄浮的一塊碎石。
白厄在空中旋身,借力再次劈下。
第三擊、第四擊、第五擊,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劍勢越來越狂,每一劍都帶著玉石俱焚的暴烈。
侵晨的赤紅劍刃在幽冷的長刀上不斷碰撞,迸濺出無數火星,那些火星在空中凝結成細碎的結晶,又很快被白厄體內湧出的高溫蒸發殆儘。
可焚風依舊隻伸出了一隻手。
他的身形在白厄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中飄忽遊移,長刀每一次迎擊都恰到好處,不偏不倚地格開侵晨最凶悍的斬擊。
白厄的劍勢越猛,他接得越輕巧,刀刃與劍刃碰撞的瞬間,他甚至有餘裕調整刀身的角度,把白厄的力道卸向虛空之中。
白厄咬著牙,腮幫上的肌肉繃得死緊。
他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麻——全力揮擊的每一劍都在反震自己的骨頭,從手腕到肩胛,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瀕臨極限的哀鳴。
可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那團從胸腔裡燒到喉嚨的火焰就會把他整個人從內裡吞噬殆儘。
第六擊、第七擊——白厄猛然變招,侵晨的劍鋒從斜劈轉為直刺,赤紅的劍尖直奔焚風麵門而去。
焚風偏了偏頭,劍尖擦著他麵頰上的白布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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