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來不及去感受這份震撼,他的視線死死鎖定著前方的焚風.
焚風的身形在宇宙真空中止住了倒飛的趨勢,長刀橫置於胸前,白布麵朝白厄的方向。
宇宙中的焚風……動作變了。
白厄看到焚風抬起了另一隻手,那隻一直垂在身側、從未參與過戰鬥的左手,此刻緩緩握緊,覆在刀柄的上端。
白厄的心臟猛跳了一下,焚風徹底認真起來了。
但他的情況卻不太妙。
白厄右臂上的火焰比剛才暗淡了些許,盔甲上的金紋流轉的速度慢了。
衝破天幕那一下耗費了他太多的力量。
不夠,五百萬次輪回……還不夠。
記憶書的封麵再次翻開,白厄沒有猶豫。
PhaseThree:TenMillionReincarnations。(第三階段:一千萬次輪回)
火焰從白厄的每一寸骨骼中炸湧而出,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顆爆炸中的超新星。
盔甲上的裂紋驟然擴張,金紋亮得刺眼,從裂紋中湧出的不再是火線,而是純粹的光,一種比任何可見光譜都要灼熱的白熾輻射。
白厄的發絲徹底變成了流動的熔金色,他的身體每一秒都在向外釋放著足以融化行星核心的高溫。
虛空開始在他周圍扭曲,光在他身邊彎曲,連時間的流速都變得不均勻。
焚風雙手握刀,身形前傾。
下一瞬,兩個身影同時動了。
宇宙中沒有介質傳遞聲音,可白厄仍能感覺到每一次交錯的震動通過劍柄傳入他的掌心,沿著骨骼、肌肉、火焰一路震蕩到他的意識深處。
兩人之間的速度早已超越了光速的上限,每一次揮劍與揮刀都發生在比普朗克時間更短的尺度上。
可白厄的感知卻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看到’焚風的刀勢軌跡,他‘預判’到焚風的每一次變招。
侵晨與長刀的碰撞在宇宙中留下一串串金色的光點,那些光點連結成線,線編織成麵,麵最終凝成一片橫跨數十個光年的金色漣漪。
有幾次,焚風的刀鋒從詭異的角度切入,斬碎了白厄的右手。
赤紅的斷臂在虛空中碎裂開來,可是下一秒,白厄盔甲上的金紋猛地一亮,斷口處湧出熔鐵般的赤金流體,重新凝聚成手臂的形態。
新生的手臂比之前的更加堅韌,火焰也更加熾烈。
記憶書再次翻開,這一次,白厄連確認的時間都沒有留給敵人。
“PhaseFour:TwentyMillionReincarnations。”(第四階段:兩千萬次輪回)
轟!!!
白厄的身體徹底失去了人類形態的邊界。
他的軀體從盔甲的每一道裂紋中向外膨脹,火焰從固體的形態變成了純粹的輻射體,赤金色的光芒將他周身數百光年的黑暗全部照亮。
恒星在他的光芒麵前黯然失色,虛空被點燃了,從物理層麵上開始實質性的燃燒,真空中誕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熾熱粒子雲。
白厄變成了一顆人形的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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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風的刀勢在這一刻出現了明顯的破綻——他的左手微微鬆開,長刀的刀身向內偏轉了半寸。
白厄衝了上去,侵晨的劍刃攜帶著兩千萬次輪回的火焰,與焚風的長刀正麵撞在一起。
這一次,飛退的人是焚風。
焚風的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向後推出,白厄緊隨其後,侵晨的劍鋒如跗骨之蛆般追咬著焚風的刀勢。
焚風的雙手終於全力施為,長刀在空中劃出萬千道幽藍的軌跡試圖封鎖白厄的衝勢,可那些軌跡在白厄的高溫麵前一一熔斷、蒸發、消散。
白厄揮出了無數次輪回中最決絕的一劍。
侵晨的劍尖穿透焚風的刀幕,穿過層層幽藍的刀氣,精準地挑在了焚風麵部的白布上。
劍尖向上一劃——
嘶啦。
白布被撕開了一道兩指寬的裂口。
刺目的白光從裂口中傾瀉而出,那是一種讓白厄的人形恒星光芒都顯得晦暗的白——純粹的、不含任何情感的白光。
光從焚風麵部那道裂隙中射出,掃過宇宙虛空,所經之處的一切物質與能量都被歸於虛無。
焚風全身猛地一震。
長刀在下一瞬全力揮出,刀勢比之前任何一擊都要狂暴,硬生生將白厄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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