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勢弱,門下多為猢猻散,偏符元琛運道好,遇上了個不離不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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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廬內。
竹床上鋪著厚厚的褥子,然而最上層卻有一層冰絲,乃是為防病人躺得久了,身上生出叫人尷尬之症。冰絲上有個豎起的厚枕,靠著個神情蒼白的青年。
青年的麵貌很英俊,長眉入鬢,眼眸深邃,麵容猶若巧手雕成,若是他血色好些,必然是英姿勃勃,叫人一見便心生仰慕之情。
此刻,有個身形瘦削的少年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藥湯,用勺子舀了小心地遞到青年的唇邊:“師兄,你快喝。”
青年看了看少年,麵上現出一絲暗淡:“閆師弟,我如今不過是個廢人,你莫要再花費心力,為我弄來這些……”
閆辰神情沒什麼變化,隻固執地把勺子抵在青年唇邊:“喝。”
青年無奈,終於還是張了口。
他生來與常人難生情誼,偏生對這閆師弟感覺不同……若是天長日久下去,他遲早有一日能與閆師弟更為親近,隻可惜如今他已無前途可言,閆師弟著實不應將所得資源儘數用在他這廢人身上。縱然,他知曉閆師弟或許有些奇遇,可恐怕隻供應閆師弟一人也有些難處罷。
閆辰強硬地給符元琛喂完一碗藥後,才說道:“師兄你不必多言,我總是能讓你恢複的。”
符元琛眉頭微皺:“你不可做出什麼有損自身之事來。”
閆辰抿抿唇,板著臉:“左右師兄瞧著是不願管我了,那便乾脆也莫擔憂。”
符元琛一滯。
尋常時候,他這閆師弟從不曾如此,這回卻怎麼……
閆辰將手裡的藥碗放到一邊,抬起頭,神情間很是倔強:“師兄,我隻問你,若我手裡有個天大的秘密,你不看著我,我怕是日後要被人抽筋扒皮而死,你可還要‘不連累’我?”
符元琛一聽,禁不住撐起了身體,伸手抓住了閆辰的手腕:“閆師弟,你、你遇上了什麼事?怎麼就——”
閆辰死死盯著符元琛:“師兄,你管不管我?”
符元琛的手指用力,身形幾乎有些顫抖。
若是他還有從前三分本事,又如何會不管——
隻是如今他恐怕非但管不了,還會讓師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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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辰忍著手腕上的疼痛,不管其他,一心一意,等著符元琛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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