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往事3
“所以……”
他艱難地開口
“那些海星，是因為先祖文明對他們種族做過的事在看到人類時才……”
“應該是地聯那群聖母乾的好事。”
燭龍打斷他，又恢複了那副懶散的樣子，走回零食堆旁，又扒拉出一包薯片。
“我們當年清理得很乾淨，不應該有漏網之魚。除非地聯那群聖母心慈手軟放走了一部分海星。”
他撕開薯片包裝，哢嚓哢嚓地吃起來。
“我記得沃塔蘭人打到門口的時候，地聯議會裡確實有一派主張保護宇宙生物多樣性，要求把所有俘虜和外星難民都送到保護區去。當時我們忙著打仗，沒空管他們，現在看來……”
燭龍嚼著薯片，若有所思。
“那些海星，可能是當年地聯偷偷放走的俘虜的後代。”
“他們在宇宙某個角落苟延殘喘了十五億年，然後不知道怎麼的又找回了太陽係。”
“或者，他們一直都知道太陽係在哪，隻是不敢靠近，直到最近才鼓起勇氣回來看看。”
他聳聳肩。
“然後一打開門，就看到了你---人類，十五億年前把他們祖先做成罐頭的劊子手的後代。
要換我我也跑，跑之前還得開兩炮泄憤，不然都對不起這跨越了十幾億年的心理陰影。”
許淩雲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燭龍把最後一片薯片扔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好了，故事講完了，還有什麼想問的？”
許淩雲沉默了很久，他最終問道：
“那些海星他們還會回來嗎？我的意思是，複仇。”
燭龍笑了，那是許淩雲見過的最冰冷的笑容。
“如果他們聰明，就應該頭也不回地逃，逃到宇宙的儘頭，祈禱我們永遠找不到他們。”
“但如果他們不聰明……”
“那這次，我們就做得更徹底一點。”
燭龍轉過身，看向許淩雲。
那一刻，許淩雲在這位平時吊兒郎當的前輩眼中，看到了那個十五億年前，曾將星海踏在腳下、讓無數文明戰栗的超級帝國的威嚴。
“告訴你的聯邦，準備迎接客人吧！如果那些海星真敢回來……”
“這次連罐頭都不做了，直接把他們從物質層麵上，徹底抹除。”
控製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全息星圖在中央緩緩旋轉，一萬多個錨點如同星辰般閃爍。
而在那些錨點之外，是深邃無垠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可能存在的無數敵人。
燭龍看著許淩雲
“不要覺得殘忍，小子，你應該清楚放虎歸山是什麼後果。”
許淩雲深吸一口氣，敬了個禮。
“是，前輩。我會如實彙報。”
他轉身離開主控室，腳步比來時更加沉重，大門在他身後關上，將燭龍和那片旋轉的星辰留在裡麵。
控製室裡，燭龍又恢複了那副懶散的樣子，躺回他的零食堆。
“灰風，再來一盤？”
“你的勝率已經達到了89.7%，即使讓出關鍵棋子，你的獲勝概率仍高於85%。此行為不具備娛樂或訓練價值，判定為，無意義。”
“切，沒意思。那來點音樂，要節奏感強的。”
音樂還沒響起，燭龍的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
他看向太陽係全息圖的邊緣，那些代表封鎖錨點的光點中，有一個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隻有零點零零三秒，但燭龍看到了。
“灰風，”
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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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取錨點Alpha-7-b的全部數據，從十五億年前的安裝記錄開始。”
“正在調取，調取完成。數據顯示一切正常，能量輸出穩定，空間擾動指數在標準範圍內，未檢測到異常。”
燭龍盯著那個錨點，看了很久。
“一切正常”
他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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