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老兵？
挖掘工作持續了十一個小時。
昆侖號的主屏幕上，畫麵實時傳輸著冰層下的作業場景。
工程兵通過量子通訊技術遠程著操控著工程機甲，鑽頭鑿開萬年寒冰，融化的冰水在零下百度的低溫中瞬間凝結，揚起的冰晶在探照燈光柱中飛舞。
工程小隊隊長的聲音傳來：
“通道深度一千九百米，已抵達空腔底部，準備進行最後一次開鑿。”
許淩雲坐在指揮席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擊，王誠座在他身側緊緊的盯著屏幕。
“開鑿倒計時，3、2、1——接觸！”
“嘩啦啦！”
破碎的冰塊向下墜去，整麵冰牆瞬間崩塌，露出了黑洞洞的空腔。
“釋放照明彈。”許淩雲下令。
“是！”
然後，所有人都看見了那艘船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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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傾斜著插在冰層裡，艦艏朝下，仿佛一柄被巨人擲入大地的黑色巨劍。
船體至少有七公裡長，最寬處達八百米，但最令人震撼的不是尺寸，而是它的形態。
這不是流線型的星際艦船，它更像一座飛行的哥特式教堂與戰爭堡壘的結合體。
巨大的撞角深深插入冰層，艦脊上遍布大大小小的教堂、尖拱窗和浮雕，一排巨大扭曲的金屬尖刺衝天而起，每根尖刺的頂端都懸掛著鏽蝕的鐵鏈和殘破的金屬顱骨。
側麵裝甲不是平滑的曲麵，而是無數塊雕刻著戰爭場景的厚重裝甲和密密麻麻的炮塔，側麵破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開一樣。艦島上方則是一個雙手抱胸背生羽翼的巨大雕像。
“我的天”通訊頻道裡，一個工程隊員輕聲呢喃。
許淩雲盯著那個冰封的雕像強壓下心頭那股怪異的不安。
“伏羲，掃描艦體結構，建立三維模型，工程隊，派偵察機器人進去。”
“明白。”
小型偵察機器人從破口駛入，探照燈亮起，照亮了艦體內部。
裂口內部是一個寬闊的通道，如今它被扭曲的管道、倒塌的金屬梁柱和厚厚的冰晶填塞了大半，探照燈的光束掃過之處，塵埃在光柱中緩緩飛舞。
然後，光束定格在了第一具屍體上。
屍體靠在傾斜的艙壁上，身上穿著厚重的深灰色軍大衣，大衣的領口已經破爛，露出裡麵鏽蝕的胸甲。頭上戴著一頂鋼盔，防毒麵具的鏡片破碎，露出後麵空洞的眼窩，雙手緊握著一柄步槍，槍托抵在胸前。
即使過去了無數歲月年他依然保持著射擊的姿勢，冰晶覆蓋了他的全身，將他封存在死亡瞬間。
“人類？”
王誠調高了掃描分辨率
“看裝備風格像是一戰時期的士兵，但又不太一樣。大衣材質是某種合成纖維，胸甲是金屬材質的，步槍結構很原始，但這個造型它可能不是火藥武器。”
光束移動。
第二具、第三具……同樣的軍大衣，同樣的防毒麵具，同樣的戰鬥姿態，他們散布在通道各處，有的匍匐在掩體後，有的倚靠在艙壁旁，有的甚至保持著衝鋒姿勢。
“人數.....估計有上萬個。”王誠的聲音有些乾澀。
接著，光束捕捉到了另一具屍體。
第一眼看去，那像是一堆扭曲的金屬與血肉的混合物，但當探照燈的光仔細勾勒出它的輪廓時，一種本能的的厭惡感爬上了每個觀看者的脊椎。
它大致呈人形，但足有三米高，通體覆蓋著暗紅如凝固血液的金屬鎧甲，邊緣有著不規則的鋸齒和尖刺，頭顱長著彎曲巨大的犄角，雙手巨大無比。
而在它周圍，散落著更多類似的怪物屍體，有的長著蝠翼，有的有多條手臂，有的完全就是一團行走的肌肉與刀刃的集合體。
它們與那些人類士兵的屍體糾纏在一起
斧刃劈進胸甲，刺刀紮入咽喉，手指掐進鎧甲的縫隙，整個通道從裂口向內延伸近千米，密密麻麻的鋪滿了屍體，人類與怪物保持著最後廝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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