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開的花
藍星，山城市，幸福家園。
許淩雲站在自家門前，猶豫了三秒，才按下門鈴。
門幾乎立刻打開了，母親周芸的臉出現在門口，她看起來和四十年前幾乎沒變化，延壽技術讓她保持在四十歲左右的外貌。
“媽，我回來了。”
“你個龜兒子還曉得回來！”
周芸凶巴巴的，但眼中的神色騙不了人。
那是母親見到久別歸來的兒子時，特有的混合著喜悅、心疼、責備的複雜眼神。
周芸嘴上這麼說，手已經拉住了許淩雲的胳膊，上下打量。
“瘦了，艦上的夥食是不是不好？”
許淩雲笑著進屋。
“媽，艦上都吃預製菜，我可想死你做的紅燒豬蹄了。”
許進從書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本書，核戰結束後本該退休的他又申請重回工作，如今在聯邦科學院負責新一代的單兵裝備研製。
看到許淩雲他點點頭：“回來了兒子。”
“爸。”
“嗯，坐，你媽從早上就開始準備，做了一桌子菜，說都是你愛吃的。”
許淩雲這才聞到滿屋的飯菜香。餐廳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盤子：紅燒豬蹄、清蒸魚、油燜大蝦、蒜蓉扇貝.....，在深空吃了幾年預製菜的許淩雲看來這簡直是盛宴。
“你爺爺在陽台澆花，去叫他吃飯。”周芸一邊盛飯一邊說。
許淩雲走到陽台，看到爺爺許建軍正拿著噴壺，小心地侍弄著幾盆蘭花。
老人已經一百五十三歲了，但看起來精神矍鑠，腰板筆直。
“爺爺。”
許建軍轉過身眼睛眯了眯，笑的格外開心。
“淩雲啊，回來啦。來看看爺爺這盆素心蘭，開得怎麼樣？”
許淩雲對花其實一竅不通，但還是認真看了看：“好看。”
“敷衍。”
許建軍放下噴壺，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們年輕人啊，就知道看星星看星星，眼前的花花草草反倒不會欣賞了。走，吃飯去，你媽念叨一早上了。”
飯桌上，氣氛溫馨，父母問著深空探索的見聞，許淩雲挑了些能說的講。
氣態行星上的風暴，白矮星狂暴的引力，某個星係裡三顆恒星組成的複雜係統……總之現在太陽係周邊安靜得很。”
周芸給兒子夾了塊豬蹄
“安靜就好，安靜就好。打打殺殺幾十年了，該過點安生日子了。”
許建軍看了孫子一眼沒說話，作為老兵他太清楚安靜的環境意味著什麼，要麼是真的和平，要麼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飯後，許淩雲幫忙收拾碗筷，被周芸趕出廚房：
“去陪你爺爺說說話，這兒不用你。”
客廳裡，許建軍正在泡茶。老人家的茶道很講究，溫壺、置茶、衝泡、分杯，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許建軍忽然問：“主席今天找你了？”
許淩雲一愣：“您怎麼知道？”
“他下午給我打電話了，說見到你了，還說跟你談了談個人問題。”
許建軍將一杯茶推到許淩雲麵前：
“嘗嘗，今年的新茶，主席特意給我留的。”
許淩雲端起茶杯，茶香沁人。
許建軍慢慢品著茶：
“主席說得對，你爸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都快上大學了。現在時代不同了，不急著要孩子，但成家這件事，該考慮了。”
“爺爺，我現在……”
“知道，艦隊司令，責任大。”
許建軍擺擺手，語氣和陳山如出一轍
“但許淩雲，爺爺問你，你守護人類文明，是為了什麼？”
許淩雲怔住。
“為了疆域？為了那些冷冰冰的科技和戰艦？”
許建軍看著孫子，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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