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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很好。”溫朝玄說。
這是一句真情實意的誇獎。林浪遙驀然停了下來,收住聲音,驚疑不定地偷窺師父臉色。
這可是他從小到大從師父那邊得到的為數不多的誇獎。
溫朝玄確實覺得他做得很好。他一直想將林浪遙培養成一個正直善良的人,可沒想到,直到他不在了,這唯一的徒兒才突然成長起來,成為了一個能夠以一己之力庇護眾生的了不起的劍修。無論林浪遙當初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被眾人推選出來,擋在了危難麵前,可是在大任降臨時他沒有退縮推脫,隻憑一劍孤勇向前,這就足夠讓溫朝玄心中慰然。
那一道疤,象征著林浪遙明白了肩負的責任與大義,可是他卻錯過了它,錯過了林浪遙最孤獨無助踽踽獨行的那些年,就像精心栽花的人卻錯過了花開之期。
隔在他們之間的,是長達百年的生死相離。溫朝玄問自己,有後悔嗎?可是心卻無法回答。
在漫長的沉默裡,林浪遙突然開口道:“不過以後就好了,以後就不用我再承擔這些事了。”
溫朝玄反應緩慢地低頭看他,林浪遙抓住師父的手,故意討嫌地說:“我本來就懶得管事,如今的天下第一是師父你了,往後有什麼麻煩,還得你去出麵。”
溫朝玄輕輕“嗯”了一聲,替他掖好被子,說:“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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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浪遙眨了眨眼,狀若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在溫朝玄懷裡闔上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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