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我亂發脾氣了,對不起啊。”
她的主動道歉,顯得她很是懂事一般,但項天縱卻更覺得是自己做錯了,連忙道:“你不必道歉,本就是我考慮不周到……”
千凝彎著眉眼,柔和地說:“項大人是一片好心,是我眼界小了,我道歉,是應該的。”
見她把錯往自己身上攬,項天縱心裡麻麻的:“好吧,那我也道……”
“歉”字還沒出口,卻看千凝抬手,壓在她自己唇上,輕輕“噓”了一聲。
她笑起來,像是陽光般的溫暖:“風箏做好了,一起來放?”
連日的不安,這時候,終於如巨石一般落下,項天縱鬆了口氣,一口答應:“好。”
這時候風向正好,千凝手上拿著一團線,指揮項天縱:“大人拿著風箏,要跑起來。”
項天縱舉著風箏,如她所言,跑了起來再放手,很快,風箏就在風的托舉下,慢慢起飛,他清秀的眉眼,露出難得的少年氣:“竟然真的能飛。”
凡人的智慧,也是不容小覷的。
千凝拉著繩子,她仰著頭,好奇地問項天縱:“現在風箏有多高啦?”
項天縱答:“離地麵三四丈。”
“那還不夠高呢,”千凝嘀咕著,一邊放線,“現在呢?”
項天縱:“七八丈有了。”
千凝摸索著線,一笑:“好了,再慢慢放高點就好了。”
看著她的笑容,項天縱忍不住跟著一笑。
倏地,她輕聲說:“做風箏,還是十三教我的。”
提到尊上,項天縱一下回過神來,卻看千凝輕輕動了動唇角,聲音低微:“十三,他不會再過來了吧。”
項天縱想,上回的不歡而散,對千凝來說,像一道傷口,連日以來,尊上的不聞不問,更是在傷口上撒鹽,讓它難以結成疤痕。
他試圖安慰:“尊上性子就是如此,你想開點。”
千凝忽的道:“他不是‘尊上’,是我的十三。”
項天縱忽的覺得有點奇怪。
原來,千凝一直喜歡的是十三,但那個十三,肯定早就被尊上殺害,而她,卻錯把尊上認作十三。
他有些矛盾。
一方麵,尊上做的事不可能會有錯,但另一方麵,無辜之人,又何其可憐。
千凝會一直以為,尊上就是她的十三,而尊上仗著這個身份,是否肆意妄為了些呢?
說到底,千凝有些……可憐。
倏地,一陣狂風吹來,那風箏線岌岌可危,千凝卻恍若未覺,仍把持著線,項天縱不動聲色,偷偷用魔氣補好那險些斷裂的線。
或許,此時讓他說明,他也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這行徑。
而千凝感受著拂麵涼風,不由站起來,道:“我想牽著風箏跑!”
項天縱默默跟在她一旁。
無極宮,陸決自流明山歸來。
經過幾日試驗,他如今知道怎麼篡改傳送陣,存於鏡玉環,隻需叫下麵人去試,隻是,今日殿內並沒有項天縱的身影。
他叫來一旁魔修:“左護法呢?”
那魔修道:“屬下不知,不過,近來左護法多去無涯殿。”
無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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