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
吵到這份上,倆人自然是不歡而散了,陸驕陽有他陸驕陽的驕傲,雖然陸家眼下的困境還沒有解決,但是,他相信總有一天會好的,他覺著他對夏七月已經夠好了,可這鄉下女人簡直是蹬鼻子上臉。
陸驕陽一腳卸掉臥房的門直接擺在火爐跟前,卷起褥子就鋪上頭,被子蒙頭一蓋便睡了。
七月在暖烘烘的熱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本就一路上凍夠嗆了,這挨著地麵睡一宿怕是要感冒的。
可是,夏七月畢竟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夏七月了,她也氣的夠嗆,才不想管他死活,這若是上輩子那個夏七月肯定做不出這種事。
陸驕陽扛到二半夜就不行了,爐子的火一滅,溫度一下去,地上就滴水成冰,他睡那門板上根本招架不住。很快就渾身發抖,咳嗽,噴嚏連天,接著就發燒了。
夏七月再怎麼恨,也不希望出了人命,就算是不出人命,他大病也是要花大錢的。她現在可是身無分文,上次去縣城賣了幾樣東西換的錢都花完了。
夏七月乾脆下地摸到火柴盒點著煤油燈,走到陸驕陽跟前,蹲地上戳了戳他,道,“起來睡炕上去。”
陸驕陽不理七月,被子蒙著頭,身上有汗,但,全都是冷汗。
夏七月揭開他的被子,伸手往起抬他的頭,手一放到他的脖子下便嚇了一跳,“怎麼這麼燙?快起來。”
夏七月瘦瘦小小的一個,把人高馬大的陸驕陽硬是從地上搬到了炕上。幫她脫了外麵的衣裳,線衣線褲濕透了,人抖得厲害,夏七月真嚇到了,可是,現在的她可能扛事兒,能不驚動父母和哥哥就不驚動他們。
夏七月舀了一瓢冷水,對了保溫壺裡的熱水,擰了熱毛巾給他擦了一邊後,把毛巾丟進洗臉盆裡,自言自語道,“家裡好像有治感冒的藥吧?”
陸驕陽不說話,難受的隻擰著眉心,輕微的哼哼,喘粗氣。
其實,陸驕陽的挎包裡有昨天買的藥片,他一是難受不想說話,再一個,也是不想吃藥,就他媽這麼死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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