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和火車頭帽子
七月對於這件事沒底了。
這個時候抓投機倒把分子抓的還是很嚴的,雖然,縣城,公社,甚至方圓十裡八村都有人在偷偷倒騰買賣,可,隻要沒人舉報,沒被公社和縣裡專管投機倒把的人抓住,就不會有事。
現在就是不知道,他們隻是舉報呢,還是有真憑實據?
縣城,七月知道的是,他們隻跟趙明禮接觸過,她相信,趙明禮不會出賣他們,哪怕,趙明禮被抓了,他也不會出賣他們。
陸驕陽和夏春生安慰了家人父母和七月,直接就跟著縣裡的乾事走。
“哥?陸驕陽?”七月擔心道。
夏春生,“放心,不會有事,去配合這兩位同誌調查也是應該的,他們也是公差在身。”
陸驕陽當著那麼多人抱住七月,說:“放心,不會有事,等我。”
顧寧寧關了代銷店的門,跑到夏家大門口的時候,夏春生和陸驕陽已經坐上車子準備走了。
夏春生對乾事說,“王乾事,我能下去跟我對象說句話嗎?”
車子前頭站著一圍紅圍巾的姑娘,美的跟雪地裡長出來的洋娃娃似的,倆乾事倒抽一口冷氣。
娘的,這窮旮旯地兒的男人竟然能找上這麼漂亮的對象?可他竟然是個投機倒大分子,真是遺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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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春生下車,走到顧寧寧麵前,說:“沒啥大事兒,就去配合調查,既然有人舉報,人家肯定要叫我們去配合調查的。”
顧寧寧盯著夏春生看了幾秒鐘,從挎包裡拿出一雙新織的毛線手套和一頂嶄新的火車頭帽子給他,“戴著吧!那破車連個頂都沒有,你倆不給凍死才怪。”
好在陸驕陽家裡給他寄來過兩件頂厚的軍大衣,他倆現在一人穿一件,再戴上火車頭帽子和手套,還不至於凍死。
破爛的軍車一看都是淘汰了多年的破車,前麵的駕駛室和副駕堪堪擋得住風寒,後麵跟敞篷車無疑了。
夏家老兩口不擔心是假的,七月心裡不怕是假的,大雪封住了大山,出去一趟不容易,她又什麼都不敢說不敢問,這就是想去大隊部接電話給趙明禮掛個電話問問他那邊的情況也不敢。
這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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