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回城(3)
陸驕陽當了爹後成長很快,乖乖跟謝鳳嬌道歉,“對不起媽,是我態度不好,但是,我真的不能在這時候離開七月。你們根本不知道這幾年,我們是怎麼走到今天的,如果沒有她和夏家人,我可能也不會有今天。”
謝鳳嬌一聽不得了了,眼睛都紅了,“陽陽,你到底都發生過什麼事情,告訴媽媽?”
陸驕陽搖頭,“媽,都過去了。人活著要珍惜當下,當下,您兒子好好的在您麵前站著,這就是最好的現在了。”
他總不可能告訴謝鳳嬌和陸兵陽,他手上曾經磨出過多少血泡,也不會告訴他們,因為他的工分不夠,總要拿錢拿買糧食吃,為了賺錢總是偷偷搞一些投機打吧的事情,還把自己搞進了派出所。還有安林楓的糾纏不成就跟村子的惡人聯手給他頭上扣屎盆子。
他更不會告訴他們,他和七月鬨矛盾,被趕出臥房,在地上放一張門板睡了一個多月。太多了,都不能想,一想,他來這裡這麼多年似乎全是雞零狗碎和痛苦煎熬,沒有一件事一個人是好的,可隻要不去翻那些不好的事情,滿腦子都是他和七月之間的甜蜜,都是和知青點上同伴們的青春美好記憶,終身難忘的與眾不同的青春記憶。
和夏家河男人們之間的兄弟情義,和夏春生親如兄弟。
其實,陸驕陽在夏家河的人緣的極好的,撇開前幾年那些爛事外。全村男女老少待他好,都和其他知青不同。
年紀大的不分男女,都叫陸驕陽小陸,或者陸知青。同齡人都叫他小陸,或者直呼其名陸驕陽,用夏家河的方言喊出的陸驕陽別有一番風味的好聽。小點的男孩子都叫他小陸哥哥,女孩子大膽的會叫他陸哥哥,害羞的就叫他陸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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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鳳嬌看著村子裡人忙收而曬得黝黑,幾乎每個人的臉上,手上胳膊上都是肉眼可見的被麥穗上的麥刺劃的縱橫交錯的傷痕。還有那褲腳爛的跟狗啃了一樣的褲腳露出的地方最為可怖。
一看到這些人,她就想到兒子這些年是真受罪了。大兒子和女兒和他們距離不遠,也都距離京都近,至少一年可以見一次,有個什麼事兒也都能知道,能想法子幫上一把,這個就徹底跟杳無音信了似的。家書永遠是報喜不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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