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可辱
隨著蘇墨將幾個小菜擺放在了桌子上。
夏彌努力想繼續板起臉,卻無法堅持下來。
已經融化的冰山,顯然恢複不了從前的樣子。
不僅如此,之前在心中構思的,既能夠彰顯龍王威嚴,又能讓蘇墨領悟自己意思的那些話語,此刻也完全不知所蹤。
問責的心情沒有,偽裝的表情也撐不下去。
意識到這一點後,夏彌揉了揉臉,切換成一副活靈活現的超凶的姿態,然後拍了一下桌子。
“砰!”
她雙眼緊盯著蘇墨,試圖表現出凶神惡煞的樣子。
不過因為過於可愛的麵容,看起來反而像是張牙舞爪的乳虎,沒什麼威懾力。
“你應該知道,我要說什麼吧!”
夏彌站起身,雙手撐住桌子邊緣,身體前傾,居高臨下的看著蘇墨。
似乎是為了塑造自己的壓迫力,所以她特地等蘇墨坐下來才站起身來。
據說警察審訊犯人的時候偶爾也會采用這種技巧。
——“你應該知道,你犯了什麼事吧?”
這個時候心理素質不佳的犯人,就會把自己乾過的壞事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說出來,最後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蘇墨的心理素質自然不會這麼差。
“你說的是什麼事?”
他一臉茫然的看著夏彌,像是被無辜審問的路人一樣。
看到他這種抗拒的態度,夏彌皺了皺鼻子,自然是不滿意。
她再度拍了拍桌子,惡狠狠地瞪了蘇墨一眼。
“別裝傻!我說的是剛才的事!”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還是補充道。
“剛才在尼伯龍根裡,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東西了?”
說實話夏彌其實並不想主動提起這個話題,若是表現得太過在意,便會顯得好像那種無稽之談是真的一樣。
——雖然說的確是真的沒錯,可最麻煩的點也在這裡。
真話就能到處說麼?!
如果不主動提起這個話題,蘇墨下次再騙芬裡厄挖出更多細節怎麼辦?
所以必須要在今天斬斷這一可能性。
就算是冒著被蘇墨詢問“你以前真的是愛哭鬼嗎”的風險,她也要將自己黑曆史曝光的萌芽在今天斬斷。
當然,如果蘇墨真的敢將這話問出口,她也不介意讓這個家夥嘗一嘗芬裡厄的待遇。
王,不可辱!
心中盤算著這些,下定決心後的夏彌,氣勢也微微恢複過來,瞪向蘇墨的視線也終於有了真正的壓迫感。
然而,就在這種壓迫感下。
蘇墨卻滿臉自然,滿臉無辜的和她相互對視。
“尼伯龍根,什麼尼伯龍根,我怎麼不記得有這事?”
“……”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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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這個回答,夏彌小嘴微張,神色有些茫然,剛凝聚一點的壓迫感完全消散。
她一開始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心想難不成自己被騙了,之前在尼伯龍根裡的不是蘇墨,而是偽裝成蘇墨的什麼龍類?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這絕不可能,蘇墨身上有她的印記,那是唯一的印記,僅憑這個精神烙印,她認錯弟弟都不會認錯蘇墨。
再說了,如果當時不是他,或者他失憶了,又怎麼會記得按照自己的安排買菜,又怎麼能拿著自己的鑰匙進門?
也就是說,蘇墨現在是在說謊。
至於他當麵說出這麼容易拆穿的謊言的理由——
“你是不是記錯了,我今天哪有去什麼尼伯龍根,也根本不可能聽到什麼奇奇怪怪的話,更不會傳播什麼不存在的事情,那些都是假的。”
蘇墨眨了眨眼睛,拿起飯勺和夏彌的碗,詢問道。
“你要添多少飯?”
“添滿。”
夏彌習慣性的點點頭——揍芬裡厄有點揍累了,得補充一下能量。
而後,終於明白了蘇墨的意思。
他是想說他壓根沒去芬裡厄那裡,尼伯龍根裡麵的事情自然也沒有發生,他自然也就什麼都不知道,不會追問更不會說出去。
還有什麼保證能比這更貼心?
沒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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