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聞道
文明對星辰的渴望……從而停止。
自第一個有機生物抬起頭望向星辰大海之時，文明就注定屬於那裡。有人說，征服看到的一切事物，便是文明的終極浪漫；也有人說，探索星空的秘密，才是文明的最終意義。
但有一個新的想法出現了：
一個機械的祭壇前，身後有著五條機械爪的黃毛科學家說道。“或許存在本身，就是文明全部的意義？它不必向外索求宏偉的答案，因為當它自身的存在和延續還在進行，文明的答案就會一點點解開。”
弧光抬起頭，目光穿透艙壁，凝望著那灰色頭發的身影：“所以為了讓我的文明留存下去，我死也是值得的。”
【這就是你想說的嗎？】小灰空靈的聲音響起，就像一個降臨的神明一般。
“來吧，用你的納米機器把我同化掉吧。”弧光深吸一口氣：“我從來沒想過能活這麼久，我也沒想過我還能安全地進行著我喜歡的科研活動，這都是自這場戰爭以來我無法用常規曆史去推測的。”
【那你為何要這麼做呢？】
“真理……我要看看真理到底是什麼樣的。”弧光思考了片刻，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麼對你來說，什麼又叫真理呢？】
“……納米機器能走到的最遠的地方，就是我心中的真理。舊帝國的整個文明史都建立在納米機器之上，我想看看我們為整個星海製造的唯一造物……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弧光說。
【我不保證你的安全，你很有可能會在納米機器對你的同化過程中死亡，即使這樣也可以嗎？】
“……”弧光的機械眼瞥向一旁，他攥緊拳頭咬著牙：“我願意。”
【人類畏懼死亡，你也畏懼，我知道的】
“但是人類可以為了自己的信念放棄生命！”弧光聲音顫抖地喊道：“來吧，納米機器，融入我！！！同化我！！！殺死我！！！讓我看看帝國的希望到底是我們自己，還是一個外來者！！！”
【……你很像他】灰愣了神：
【但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浩辰，不是嗎？】
“……沒錯，我從來都沒有相信過他。”弧光片刻猶豫過後，便乾脆利落地說了出來：“我隻相信我自己，我隻相信帝國！但……若他帶來的這份機遇真的能拯救我們，我就願意相信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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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指著弧光發幾天時間才擺出來的祭壇。【走到祭壇上吧】
之所以擺祭壇，是因為弧光發現他除了跟在浩辰身邊時就看不到小灰，無論自己私底下呼喚多少次，小灰也隻會出現在浩辰身邊。
但弧光想做的事…不能被浩辰提前知道。這是一次褻瀆的行為，也是一次不忠的行為。
於是他查遍了舊帝國資料庫中的宗教信息，結合自己此前對浩辰虛境位置的認知，他得出來結論：普通人麵見神靈，就要用麵見的神靈的方式來進行。
好在，他的堅持成功了。
弧光深吸一口氣，雙膝跪倒在地，向小灰深深拜三拜，然後躺倒在祭壇之上：“我準備好了。”
【我再說一遍：你想要進行的實驗是我無法把握的，你很有可能就此死去，我概不負責】
“沒關係，來吧。”弧光愣了一會兒，又連忙坐起身：“等一下，在開始前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問吧】
“宇宙的目的是什麼？”
【……】
“那麼，人生的目的是什麼？”
【你自己已經有答案了】
弧光笑了笑，再次躺了下來，他看著小灰走到自己頭頂，看著空中飛速旋轉的納米機器，眼中全是撲向真理般的狂熱。
“啊……納米機器，你可真是個漂亮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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