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朗馬上向整個車隊發布命令,一連串的指令下完才顧得上問陸臻:“出什麼事兒了?”
“他們告訴我前方,十幾公裡以外,有南邊的坦克群在集結。”陸臻苦笑:“然後他們馬上打算要轟炸那塊地方。”
“真的!?”柳三變特不屑地懷疑著,這一整晚,他因為過於憂心的緣故,一直關注著陸臻的電台,現在已經對喀蘇軍方不抱一點信心。
“是真的。”夏明朗豎起食指貼到唇上,熄滅車燈,輕輕推開了門。
風聲中挾著隱隱約約地嘯叫,遠遠傳來。
陸臻輕聲咒罵:“我操!”
“我說那幫混小子怎麼可能還有消息作數的時候!原來飛機都飛到頭頂上了!”柳三變氣結。
不一會兒,遠處傳來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夏明朗下車查看,天邊透出明黃的血色,在天地相交的那一線。夏明朗藝高人膽大,確定好今天晚上的宿營地之後簡單部署了一番,留下陳默與柳三變駐守,自己帶上陸臻和方進偷偷摸了過去。
他們一路上遇到不少潰散的士兵,都借助出色的夜視設備安然避開。可是畢竟路途遙遠,等他們摸到地方,戰局已經接近尾聲,轟炸機拖著長長的嘯叫在空中盤旋,遠離……有零星地爆炸在四周轟開,有些看起來像是坦克們最後無力的掙紮,畢竟用炮彈來對抗飛機是可笑的。一個失去製空權的坦克集群就像一群軟弱無力的綿羊,在野狼的撲食下,隻有毀滅一條路可走。
轟炸機低空掠下,仿佛炫耀似地投下一枚炸彈,隔著一大片坡地,陸臻都能感覺到割麵的熱浪與大地的顫抖。
方進拖後警戒,陸臻隨著夏明朗爬到坡頂,熾熱的煙氣拍麵而來,令他幾乎不能呼吸。即使飛機轟炸坦克集群的演習他曾經參與過無數次,眼前絕對是最破的坦克與最爛飛機的組合,然而此時此刻他所看到的,仍然讓陸臻震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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