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疏不分
柳姨娘頓時麵色微微一變,略顯惱火道:
“按理說,這夫人身為當家主母,掌管侯府對牌鑰匙,理應由她來操持準備你們的回門禮才是,何苦叫你們故意為難你們的姨娘。”
“這夫人也太摳門小氣了,你們成婚的時候,可收了不少豐厚的賀禮,怎麼著全部都入了私庫。”
“連幾樣像樣的回門禮也不舍得出,庫房的那些寶貝莫不是往後都留給瑾兒和婉兒的不成?”
雲綰看了一眼柳姨娘,微微擰眉道:
“你柳姨娘說得對,準備回門禮這種事,本就應該由你母親做主才是,說到底我充其量隻是一個身份卑賤的妾室,萬般不該越俎代庖。”
傅軒麵色微微一沉,目光掃了一眼那滿匣子的珠寶首飾,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低吼道:
“姨娘對外人倒是出手闊綽得很,這麼一箱子的寶貝說送人就送出去了,倒是對自己的親生兒女如此苛刻吝嗇。”
“難怪之前妹妹便哭訴說您對一個侯府的外人都比對自己的親生女兒要好。”
“您何時變得這般糊塗,居然親疏不分,可以拱手送給蘇卿蓉這麼多珠寶首飾,卻不願意給兒子和湄娘準備回門禮不成?莫不是姨娘日後還指望一個外人給您養老送終?”
雲綰麵色微微一沉,肅穆道:
“這些東西都是屬於我的,我願意送給誰,那是我的自由,你無權乾涉。”
“再說,我又不欠你們的來世賬,為何要讓我給你們準備回門禮,這本就不是我的責任和義務,你們若是有任何不滿,可以找你們的母親討要說法,犯不著在我的麵前犯渾。”
傅軒惱羞成怒的剛欲說點什麼。
卻被湄娘暗地裡拽拉了一下衣角,佯裝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柔聲道:
“姨娘,都是湄娘不懂事,不該因為回門禮這點小事從而叨擾您,惹得您心煩意亂,更不該讓您和夫君起了爭執。”
“湄娘本就身份低微,隻要夫君能陪著湄娘一塊回門便足矣,即便不給我娘準備回門禮,想必我娘寬宥大度,應該不會計較的,剛才多有唐突之處,還望姨娘見諒!”
湄娘雖然眼紅嫉妒雲姨娘對一個外人,比自己的親兒子和兒媳婦還要好。
可也知道估摸因為傅軒執拗要娶她進門,惹得姨娘對她存有偏見。
她也不希望讓傅軒和姨娘的矛盾鬨得越僵,這樣隻會越發對她不利,更是討不到半點便宜。
眼下最為重要的就是佯裝溫婉賢惠的兒媳婦,想法子讓姨娘認可她,這樣往後她在侯府的日子才能好過一些。
旋即,她拉著旁邊的傅軒準備退了下去。
傅軒麵色一黑,沒好氣地低吼道:
“姨娘,你如此親疏不分,希望日後你不要後悔。”
說完,他怒氣衝衝地拂袖離去。
等他們離開後,柳姨娘看了雲綰一眼,輕歎了一聲道:
“那湄娘看起來不簡單啊,不像軒兒心性單純簡單,看起來是個有心機和手段的,要不然怎麼將軒兒拿捏得死死的。”
“一個身份卑賤的賣豆腐的女子也能入了高門大戶當正派少夫人,雖然有幾分絕色傾城之姿。”
“可若不是她狐媚勾搭男子有一套,哪能如願以償地嫁入侯府啊,姐姐,你日後的日子怕是比以前更加要難過了。”
雲綰麵色淡然,雲淡風輕道:
“我有什麼好難過的,他們過他們的日子,我關起門來過我的小日子,從今往後,各不相乾。”
雲綰微微頓了頓神色,轉目看向蘇卿蓉,話鋒微微一轉道:
“不說這些糟心事了,蓉兒,說說看,你這段時日跟慕家公子相處得如何?”
蘇卿蓉麵色含著幾分嬌羞之色,垂了垂眼簾,揶揄了一句道:
“慕公子風度翩翩,又博學多才,蓉兒每每遇到書籍上不解之處向他請教一二,他都能耐心細致地跟蓉兒解釋。”
雲綰笑盈盈地問了一句道:
“那你可否中意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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