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夫相
雲綰黛眉微微一蹙,嗔怒了一句道:
“你這孩子,在這兒胡說八道什麼,我跟沈大人隻是相識多年的故交,他有難,我哪能袖手旁觀啊。”
“壓根不是你想的那樣,都是一大半年紀的人兒了,那還跟你們這些小年輕似的,談情說愛啊。”
蘇卿蓉勾唇笑了笑,揚了揚秀氣的黛眉道:
“誰說一大把年紀就不能談情說愛了,人家沈大人能千裡迢迢的來尋您,就說明心裡還是記掛著您的。”
“對了,之前沈大人還特意從京城給您捎帶了幾盒雪膏來,當時走得匆忙,落在衙門了,到時候您記得帶走。”
“這雪膏不是對於治療您的腿疾很有療效嗎?還是人家沈大人親自去皇上跟前求來的,否則這可是皇家禦藥,就算耗費再多的銀子,民間也是買不到的好東西。”
雲綰略顯愕然地瞥了蓉兒一眼,挑眉道:
“記得代我跟他道一聲謝。”
雲綰自然知道這從西域進貢來的皇家雪膏有多金貴。
之前婉兒給她捎帶一盒,用了之後,很有奇效,她的腿疾已經很長時間沒發作了。
後來,侯爺知道這雪膏好用後,又特意從貴妃娘娘那裡要了幾瓶過來,當初她一股腦的都帶來麗水鎮了。
如今隻剩下最後小半瓶了,她正在發愁從哪裡弄到這般好用的雪膏,沒想到沈若珩便給她及時送過來了。
她之前將彌足珍貴的唯一的解毒丸給他了,他給她送幾瓶雪膏,就當回禮了,他們之間也算兩清,各不相欠了。
***
一晃眼,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一日,蘇卿蓉又來看她,還給她帶來了一些新鮮的鯽魚和海螺過來。
雲綰知道蘇卿蓉最近經常孕吐,喜歡吃酸的。
便命底下的護院去後山采摘一些酸澀的梅子過來,特意將梅子曬乾後,親手做了酸梅給她。
還另外做了一些果脯和糕點,安縣地處偏僻貧瘠,自然吃的新鮮的水果和糕點都比不上繁花似錦的京城花樣多。
即便賣的糕點味道也差很多,雲綰隻能親自買原材料,親自動手做。
兩人正有說有笑地準備去胭脂鋪。
剛到了鋪子門口,便瞥見劉家娘子插著水桶腰,正在跟幾位嬸子在那兒吐沫星子閒聊著什麼:
“這雲家娘子瞧著就是一臉刻薄克夫相,要不怎麼會年紀輕輕就守了活寡。”
“你們說她一個外鄉人去那裡不好,偏生找到窮山窩裡頭,該不會在外頭犯了啥事吧,是朝廷抓捕的犯人吧!”
李家嬸子微微皺眉道:
“應該不至於吧,我瞧著人家雲家娘子挺老實本分的一個人,待人也溫和有禮,再說,人家不是說了,她大老遠跑到麗水鎮就是為了投奔親戚來的。”
“聽說她是慕縣令的姨母,這慕縣令行事向來秉公執法,若是當真這雲家娘子是朝堂抓捕的要犯,人家慕縣令必定會大義滅親的,那這雲家娘子找上門來豈不是自投羅網。”
旁邊的許家嬸子也跟著撇撇嘴,附和了一句道:
“是啊,我知道你跟雲家娘子之間有恩怨,可你也不能胡編亂造,說人家好端端的一個良家女子是朝廷欽犯啊,這也忒缺德了一些。”
“你們瞅瞅人家雲家娘子舉手投足間,帶著優雅不凡的氣質,溫婉守禮,一看便知肯定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都成了半老徐娘了,瞧瞧那小蠻腰,還有那白皙如玉的小臉蛋,保養得真好啊,有不少男人打聽她,想要跟她喜結良緣呢。”
劉家娘子一邊吐著瓜子殼,一邊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道:
“就她那一副克夫相,將自己的男人給克死了,誰要是娶了這麼一個掃把星進門,誰家鐵定倒八輩子黴,指不定她命硬專門克男人,都是一大把年紀的老女人了。”
“還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風騷浪蕩得很,指不定就是因為她不守本分在外頭偷漢子,被夫家休棄給攆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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