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而退
雲綰微微緩了緩神色,不緊不慢道:
“妾身不敢欺瞞侯爺,妾身確實很早之前便存了想要離開侯府的心思,跟沈大人無關,妾身也從未對沈大人動過什麼不軌的心思,妾身隻是借助沈大人趁機離開侯府而已。”
“妾身對沈大人以前不會有,以後也絕對不會存有什麼非分之想,妾身自問這些年來,儘心儘職地侍奉侯爺,從未有過半分越矩之處。”
“妾身想方設法地離開侯府,也是為了想要過幾年安靜自在的日子,安度晚年而已,絕非是想要跟沈大人私奔苟合,還望侯爺明鑒。”
傅璟懷冷哼一聲,隱怒暗嗬道:
“千方百計地離開侯府?這些年來,爺對你寵愛有佳,有求必應,你就是這般對待爺的。”
“你可別忘記了,當初是你在街頭上抓著爺的衣角,苦苦哀求爺賣身,以求有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當然若不是爺好心救你,恐怕你早就餓死街頭了,後來也是你處心積慮的勾搭色誘爺,趁機爬了爺的床榻,如今又想著全身而退。”
“你真當咱們侯府是你想進就能進,想離開便能離開的,雲綰,爺對你的容忍是有極限的,你別試著挑戰爺對你的耐心。”
雲綰暗自抿了抿紅唇,暗聲道:
“妾身能得侯爺一番厚愛,也是妾身此生之幸,隻是想必侯爺也知道妾身的身子骨一向不太好。”
“是妾身無能,生了一雙不爭氣的兒女,因為忤逆不孝,屢次惹得妾身急火攻心,被他們都氣病好幾回了。”
“老夫人和夫人對妾身向來不喜,其他的姐妹也紛紛等著看妾身的笑話,免不了跟妾身針鋒相對,妾身雖然在侯府得侯爺的寵愛,可卻也因為侯爺的寵愛成了眾矢之的。”
“上次冤枉妾身和沈大人私通之事,便是他們聯合設計的圈套,想要將妾身置於死地,妾身若是再回到侯府,往後這般居心叵測的設計肯定會層出不窮。”
“妾身年齡大了,不想再跟他們繼續鬥下去了,妾身餘生隻想為自己而活。”
“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骨,多活幾年,過幾年安生清靜的日子,妾身何錯之有?還望侯爺高抬貴手,能成全妾身。”
傅璟懷冷哼一聲,言語譏諷道:
“雲綰,你現在是在埋怨爺,不該將你捆在一方宅院之內,跟爺要自由,是不是太遲了些。”
“既然你這麼想要自由,當初就不該為了幾鬥米折腰,跪地求饒爺將你買回侯府,更不該動了非分之想,妄想爬了爺的床榻,求得榮華富貴。”
“這條路從始至終都是你自己選的,爺可曾逼迫你半分,既然決定了,無論好壞,就該一條道走到黑,現在想全身而退,你把爺當成什麼呢,你登山望遠的墊腳石嗎?”
“還是你自以為是的以為仗著爺憐惜你,就可以肆無忌憚,隨意的跟爺賣慘幾句,爺什麼都會依你。”
“在江湖上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這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爺寵愛了你這麼多年,你就想一走了之。”
他微微頓了頓神色,用命令的口吻道:
“這兩日,你趕緊的讓底下的丫鬟幫你收拾包裹,咱們一起回侯府。”
“之前你跟沈大人的那點破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也希望你引以為戒,從今往後,跟他保持距離,不要再私底下見麵了。”
雲綰微微定了定心神,擲地有聲道:
“侯爺,妾身這麼多來儘心侍奉您,從未有過半點忤逆之處,妾身鬥膽就忤逆您這一回,妾身是不會跟您回府,若是侯爺非得讓妾身跟您回府,便是想要逼死妾身。”
傅璟懷麵色頓時變得陰霾一片,惱羞成怒的將茶盞直接掃落在地,怒喝一聲道:
“雲綰,爺給你台階下,你別得寸進尺,你當真以為爺不敢殺了你嗎?就光你跟沈若珩私奔這一條,爺就能賜死你,以正侯府門楣。”
屋子內鬨的動靜實在太大。
在外頭守著的丫鬟碧瑤神色一緊,趕緊抬步走了進來,穩了穩心神,稟告道:
“侯爺,膳食已經備好了,奴婢這就給您傳膳。”
說完,她朝著身後的兩位護院遞了一記眼色。
過了半晌後,幾樣美味可口的飯菜紛紛擺在了桌案上。
丫鬟碧瑤見侯爺黑沉著麵色,目光冷冷地盯著主子,好半晌都未曾動彈。
她手心不由捏了一把冷汗,繼續戰戰兢兢地勸慰了一句道:
“侯爺,請用晚膳,今兒奴婢都是按照您的喜好,給您準備的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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