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裴修則和江肆更無法接受他們破敗現實的，是佟歲晚。
起初，她還對他們抱有一絲東山再起的妄想，把股市情形和三大數學猜想擺在他們麵前，試圖讓他們重塑輝煌。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兩個人眼裡沒有輝煌，隻有數不儘的迷茫。
她那麼希望這一切都是幻覺，那麼希望他們能重新走上人生巔峰，那麼希望她從紀若初手裡搶來的東西還有利用價值。
事實卻是，她所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他們也沒有辦法再擁有過去的財富和名氣，她從紀若初手上搶來的，隻是兩個窮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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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窮小子吃她的喝她的，還一心惦念著不知怎麼就蒸發了的紀若初。
這實在讓佟歲晚無法接受。
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
在確認覆水難收，一切已成定局之後，在一個微寒的夜晚，佟歲晚將裴修則和江肆掃地出門。
摔上門前，她將這些日子積蓄在心底的不滿，全部訴諸於唇齒之間。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會遇到你們！這些天不是喝酒就是抽煙，一點事不做，把我攢下來的存款都敗光了！你們既然這麼惦記紀若初，那就滾出去找她吧！看她願不願接手你們兩個廢物！”
直到這一刻，裴修則和江肆終於明白了。
紀若初說的，都是對的。
佟歲晚確實和他們想象中不一樣，她真的隻是貪戀他們的財富和名氣而已。
而當他們回到窮小子的身份，再無法為她提供任何利益後，她就會撕下那張蓋在臉上的偽善的皮，露出本來麵目。
但他們誰也不能怨，要恨隻能恨自己識人不清。
兩個徹底失去了住所的流浪漢在街頭遊蕩著。
頭發亂如雜草，滿臉胡子拉碴，穿著洗掉色的衣服，踩著幾塊錢的拖鞋，整個人身上都透露著沉沉死氣。
再沒有半點，一個月前那種前呼後擁、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模樣。
也不知流浪了多久，兩個人拿著從燒烤攤順來的半瓶白酒，坐在江灘上對著月亮不停歎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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