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深沉。
沒有人看見，當時青佑走後，一滴淚悄然從方瑾的眼角滑落。
那滴淚無聲地滲入枕芯，消失得無影無蹤。
方瑾的意識浮浮沉沉，像是被困在一片混沌的深海。
她的靈魂仿佛被割裂成兩半，一半麻木地沉睡著，另一半卻清醒地承受著所有痛苦。
翌日清晨，時青佑在用熱毛巾給她擦拭小手。
時青佑的助理匆匆趕來，手裡拿著一份緊急文件。
“時總，董事會那邊……”
“滾。”
時青佑頭也不抬，聲音冷得像冰。
助理硬著頭皮道：“可是這次是海外並購案的最後期限，如果今天不簽字，時氏將損失至少……”
“我說，滾。”
時青佑緩緩抬眼，眼底布滿血絲，“聽不懂嗎？”
助理被他眼底的戾氣嚇得後退一步，再不敢多言，轉身離開。
病房再次安靜下來。
時青佑低頭看著方瑾，指尖輕輕描摹著她的輪廓，“瑾瑾，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的成功離開了你，將毫無意義，我現在什麼都不管了，公司、項目、錢……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隻要你醒過來……”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哪怕……你醒來後恨我，打我，罵我，甚至想殺了我……都沒關係……”
“我隻想……再聽你跟我說說話……”
三天後。
醫生再次來查房，檢查完方瑾的各項指標後，眉頭緊鎖地跟時青佑說道：
“時先生，時太太的昏迷……已經不是生理性的了。或許……您可以嘗試一些更極端的方式。”
“什麼方式？”
“刺激。”
醫生說道，“強烈的情緒刺激，或許能喚醒她的意識。”
深夜。
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時青佑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保鏢，押著一個滿臉驚恐的女人——江幼儀。
“跪下。”
時青佑冷聲道。
江幼儀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方瑾的病床前。
“時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哪裡還有當初囂張的樣子？
時青佑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是俯身，在方瑾耳邊輕聲說道：“瑾瑾，你看，我把她帶來了。你想怎麼處置她？嗯？”
他的聲音溫柔得近乎詭異，手指輕輕撫過方瑾的臉頰。
“你想剁掉她的手嗎？”
“隻要你睜開眼睛，我幫你。”
江幼儀嚇得渾身發抖，瘋狂磕頭：“方瑾！哦不，時太太，我錯了時太太！我不該燙傷你！求你饒了我！求你！”
她的額頭磕出了血，可方瑾依舊毫無反應。
時青佑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幼儀，聲音冰冷：“看來……她不想親自動手。”
江幼儀猛地抬頭，驚恐地看著他：“時總……”
時青佑扯了扯嘴角，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他沒說話，但保鏢已然會意，像是拖死狗一樣把江幼儀拖了出去。
時青佑轉身，重新坐回方瑾床邊，握住她的手，低聲道：
“瑾瑾，你看，欺負你的人，我都處理乾淨了。”
“你……還不願意醒嗎？”
方瑾依舊安靜地躺著，仿佛對一切都無動於衷。
時青佑的指尖微微顫抖，最終，他緩緩俯身，將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聲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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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瑾……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你當真，要逼瘋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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