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工作裡極少出現的情況。
“我見過瓦斯爆燃的慘烈，”他慢慢說，“也見過透水衝下來的泥石流，還碰過測出來全是空層、底下卻是老墓群的地方。”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可這一次，”馬翔的聲音更低了，“我頭一回進一個地方，會有種被‘盯住’的感覺。”
陳正挑眉：“誰盯你？”
“說不清。”馬翔搖頭，“不像惡意，更像是在……記錄。你一說話，它就收緊一分，好像在等什麼。”
陳正被這說法激得有些不服氣。
他猛地把礦燈往四周一晃，提高嗓門：“有本事出來！別躲著裝神弄鬼！”
聲音在空場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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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聲隨之湧起。
“……出來……”
“……出……來……”
拖長、變調，像是被誰慢半拍地模仿了一遍。那聲音在空曠中來回反射，粗糲被嚼碎，又重新拚合，聽得人頭皮發緊。
馬翔一把拽住陳正的胳膊：“小聲點！”
陳正被拽得一個趔趄，話還沒說完。
“不對。”馬翔已經蹲下，指向地麵，“看這幾條線。”
強光貼地掃過。
煤渣薄薄一層之下，幾道平行的弧線顯露出來，弧度圓滑、間距一致，沒有絲毫偏差。
“工具痕？”陳正的表情終於沉下來。
“不是現在用的。”馬翔順著凹槽滑過指腹，“這裡打過錨杆，二次支護的痕跡還在。”
陳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見幾枚已經氧化發黑的圓孔，排列整齊得像用尺量過。
“自然坍塌絕不會這樣。”馬翔說，“這裡被人動過，而且動得很講究。”
喬磊忍不住問：“那是誰修的？”
馬翔沒有回答，隻說：“再挖挖。”
陳正咬了咬牙，抓起鎬頭刨下去。
“咯。”
清脆的一聲。
鎬頭磕到硬物。
一塊黑黢黢的磚被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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