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她的胳膊，動作不粗暴，卻急得像要趕時間：
“請問——你們見到山田先生沒有？！”
口音明顯，不是日語，是英語母語者說中文的腔調。
喬伊本能後退半步，掙開他的手：“你是誰？”
陳樹卻脫口而出，驚得聲音都變了：“小馬哥？！”
喬磊皺眉，厲聲道：“什麼小馬哥！你看他這打扮這皮膚，他是外國人！”
MARK顧不上解釋，急得直接飆英文：“I’m looking for Dr. Yamada. Have you seen him?”
喬伊切換英文，流利冷靜：“Who are you? Why are you looking for him?”
MARK掃視眾人，神情猶豫，像在評估該說多少。頭頂又是一陣震動，灰塵簌簌落下，幾步外一塊水泥板砸下，碎屑飛濺——時間在逼他做決定。
他咬牙，用磕絆的中文道：“我叫Mark…Mark Evans！做跨國生意的。山田先生——他是不是在這？”
“跨國生意”太籠統，像故意模糊。喬伊盯著他：“你找山田先生做什麼？”
MARK猶豫更重，終於像下了決心：“我受命來接他。還有——一份重要的實驗記錄和文件要交托給一個叫‘陳正’的人。”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異常清晰，像練過無數遍。
“陳正？！”陳樹一步衝上去，幾乎撞到他，“那是我爸！”
MARK瞳孔一縮，驚訝得連中文都突然順了：“你是……陳正的兒子？”
陳樹用力點頭：“我們正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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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磊忽然翻找身上，像想起什麼：“那封信！我們撿到過一個盒子，裡頭有信，還有一本存折——”
MARK臉色驟緊：“對！那盒子是我留下的——裡麵有我寫的信和一張存折。”
他嗓音沙啞，像把痛苦咽了又吐出來：“存折裡有一千萬瑞士法郎，是我和妻子在布達佩斯多年積蓄。”
“一千萬”在這種井下簡直像神話，眾人一時無言，不知先信哪一部分。
喬磊脫口而出：“我們以為那是你的絕筆信！”
MARK苦笑，疲憊得像被抽乾：“我真希望那隻是玩笑。那時我被臧本關在地牢裡，以為出不去了。我寫下信，把存折放一起，托一個受傷礦工——有機會就帶出去，交給陳正先生。”
陳樹屏住呼吸：“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MARK抬頭，眼神忽然堅定，像商人做完精密計算後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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