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但他腳步虛浮,一個踉蹌差點自己摔倒。
陳樹往前一步,擋在劉小利身前,冷冷地看著李鹿。他雖然沒說話,但那股經曆過生死搏殺後沉澱下的冷冽氣息,讓醉醺醺的李鹿本能地感到一陣寒意,衝勢不由一滯。
喬伊自始至終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場鬨劇。她的目光掃過李鹿因憤怒和羞恥而扭曲的臉,掃過他身邊那兩個神色尷尬的日本女子,最後落在“鬆竹料理”那塊曖昧的招牌上。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李鹿的炫耀、醜態、惱羞成怒——都隻是浮於水麵微不足道的泡沫。
但這平靜之下,是急速運轉的思緒。李鹿為什麼會在這裡?還如此高調地尋歡作樂?是臧本下介授意的麻痹手段?還是他個人在時空穿越和離開李東陽後的某種扭曲宣泄?他提到“正常了”……是指擺脫了對她的病態執念,還是另有所指?
更重要的是,這家“鬆竹料理”……在這種時候,這種地點,出現的恰到好處。
“走吧。”喬伊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巷口的嘈雜。她甚至沒再看李鹿一眼,仿佛他隻是一團需要繞開的汙濁空氣,轉身朝著巷子另一頭走去。
陳樹冷冷地瞥了李鹿最後一眼,跟上喬伊。
劉小利衝著李鹿做了個鬼臉,又用日語對那兩個女子飛快地說了一句:“姐姐們辛苦,陪這軟蛋演戲錢不好賺吧?下次找個靠譜的主顧哦!”說完,也笑嘻嘻地追了上去。
留下李鹿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胸膛劇烈起伏,在幾個路人隱約的竊笑和女子們微妙的目光中,像個蹩腳戲台上最滑稽的小醜。他死死盯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尤其是喬伊那漠然挺直的脊背,眼中的怒火逐漸被一種更深的、混著挫敗與瘋狂的陰鷙取代。
“喬伊……你給我等著……”
李鹿那咬牙切齒的低語,像毒蛇吐信,尾音消散在“鬆竹料理”門簾後飄出的、黏膩甜香的曲調裡。
喬伊腳步未停,甚至連頭都未回,隻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仿佛自言自語,又清晰得足以讓幾步外的人都能聽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沒嘲諷你!”
她語氣中的漠然與厭煩不加掩飾,仿佛李鹿連同他的所有表演和威脅,都隻是路邊亟待清理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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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三人即將徹底走出這條充斥著脂粉與酒氣的小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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