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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他是從醫院治療完回來的陳仰眼一睜:“你是偷偷從醫院跑出來的?”
少年答非所問:“有吃的嗎?我餓了。”
陳仰:“……”
棺材邊,陳仰把一板奶片給少年,在他古怪的眼神下解釋:“我妹妹喜歡吃,她不在了,我總買了放兜裡,就吃慣了。”
少年沒問不在了背後有什麼,隻是接過奶片,沉默著摳一片含住。
陳仰自己沒吃,他聞著化肥味,看著棺材,想著躺在裡麵的屍體,實在是沒胃口。
“我打聽到那戚婆婆一百一十五歲,是島上最長壽的。”陳仰找話題化解緊張感,“島上九十歲以上的有好幾個,平均都活的挺久,水土很好的樣子。”
山下突然出現了星星點點亮光,正在移動,陳仰騰地站起來:“不好,有人進山了!”他沒有耽擱,火速把少年帶到自己早就選好的藏身地。
進山的是醒過來的劉嬸,還有李大富在內的幾個漢子,他們人手拎個煤油燈跟鐵鍬,一路來到了停棺地。
劉嬸踉蹌著撲到棺材上麵,哭聲淒厲。
李大富把煤油燈掛在附近的樹上,其他人也照做。棺材四周亮了一塊。
陳仰往半人高的雜草叢裡躲了躲,看到李大富他們都去了一處,嘰裡咕嚕了會就開始挖土。
沙沙聲被風一卷,陳仰聞到了土腥氣:“他們在挖什麼?”
少年:“埋棺材的坑。”
陳仰起了層雞皮疙瘩:“那怎麼大半夜挖?”
問完意識到這是島上的風俗,跟詛咒有關,他小心撥著草葉盯緊棺材:“說起來我下午進山裡找張延說的那些水缸,順便在那一片轉了轉,看見了不少土包,那應該都是墳墓,沒有立碑。”
少年坐在草上,淡淡道:“不立碑,不祭拜,死後沒人認領。”
陳仰刷地轉頭看他:“那不就是孤魂野鬼?”
“看樣子是做了壞事不敢立。”陳仰沉吟著,自問自答。
一定是很老的秘事了,知情的極少,大多都不知道,卻還是遵守不給死了的親人立碑這個風俗,可見戚婆婆的威信之高。
島上的皇太後。
“二子!”
“二子!二子啊!”
“二子!”
“二子!”
劉嬸在喊小兒子的名字,叫魂一般,每一聲聽在人耳朵裡都像瀕死的烏鴉叫聲,泣血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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