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裡走去。
陳仰跟大家打了招呼就跑到了班主任那。
班主任又穿回了任務開始的那身藍褂子。
陳仰推測現在是高二開學,他用餘光瞥辦公桌上的日曆,9月2號。
“暑假過得怎麼樣?”班主任吹了吹茶水。
陳仰露出一口白牙:“挺好的。”
“那你怎麼瘦了?”班主任打量他半天,“跟隻猴子一樣。”
陳仰抽抽嘴:“我這不是在發育嘛。”
“我看你像是從哪上完工回來的。”班主任挖苦道,“就你這樣,怎麼還有一波接一波的小姑娘惦記你?”
陳仰:“……”哦,人設豐滿了,他歎了口氣,“眼瞎了吧。”
“就知道貧!”班主任捧著茶杯往椅背上一靠,“高二又是一個新的起點,你得勒緊褲腰帶繼續往前走,明年就高考了,你要對得起這三年的時間。”
陳仰嘴上應聲,暗中用視線搜查辦公桌,這裡他跟白棠都找過了,沒有看見什麼班級點名冊登記表之類的東西,是不是他忽略了哪個地方沒找仔細?
“扣扣”
班主任敲了敲桌麵,他用一種和藹的眼神看著陳仰:“一碼歸一碼,你期末的語文成績超過我意料,尤其是作文,值得表揚。”
陳仰的尾巴不僅沒翹起來,反而還夾緊了,他聽著覺得有點不妙。
“一會晚自習我會跟其他同學講你的作文結構,你也說說你的中心思想。”班主任道。
陳仰:“……”說可以,但你能不能先給我看看卷子,讓我知道我寫的是什麼???
有班主任在,陳仰沒能找到機會翻辦公桌,他隻好先把這事放下,專心應付晚自習。
班上的座位都沒有變。四個任務者死了,他們的同桌就自己坐一張桌子,班主任並沒有調整座椅把他們湊成兩桌。
陳仰屈腿坐在桌前看書,餘光在同桌薑未和隔壁鐘齊旁邊的夏樂身上來回掃動,指望能抓捕到夏樂偷看薑未的瞬間。
講台上的班主任拿起一摞卷子道:“白棠,你把卷子發下去。”
語文課代表白棠上來拿了卷子,挨個放到同學手裡,班上隻有他走路的聲音,他提著一口氣精神繃到極致。卷子被他手心的冷汗打濕,他也沒有停下來擦手。
白棠很快就發完了,沒有陳仰的。
陳仰卷子在班主任的茶杯下麵,受到了獨一份的待遇。
“你們先看,”班主任道,“一會我再講。”末了又來一句,“薑未,你出來一下。”
薑未起身跟著班主任離開教室,兩人沒走遠,就在門外的走廊上麵說話。
很普通的一對師生,畫麵也稀鬆平常。
陳仰將打探的視線撤了回來。
班主任隻找薑未聊了會就讓他回教室了。
晚上悶熱難耐,兩台電扇在轉都沒多少涼意。
文青趴在桌上睡覺,他的女同桌單手撐著頭看卷子,一隻手輕撥長馬尾。
後麵的林承業將胸口抵著桌沿,他故意前傾身把臉貼得很近,幾縷秀發從他的鼻尖掃過,他的臉上滿是陶醉。
反正被發現了就不小心翼翼地偽裝了,林承業貪婪地嗅動鼻子,試圖把女孩頭發上的所有香氣全都吸入體內,他心中不由讚歎,雙手下意識地摸向女孩的頭發,但又怕她發覺,隻能眯著兩隻眼睛在女孩的後背上仔細搜尋。
不一會,林承業心頭一喜,他在女孩的衣服上發現了幾根掉落的長發!
林承業如獲珍寶,他趕緊把頭發小心地收集起來。隨後他把頭發放在書上,再把臉湊了上去反複蹭著,一副極為享受的模樣。
一旁的白棠看見了林承業的動作,他手裡的筆停下來,同時臉上湧出毫不遮掩的厭惡和怒意。
林承業跟白棠對視了一眼,他無所謂地咧了咧嘴角,友善無害的外表變得麵無可憎。
打我啊,你打我啊,打了我,你也完了。現在可是在上晚自習。
白棠捏緊中性筆,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壓下情緒。
片刻後,林承業摸著手裡的一根頭發,心裡有些焦急起來,按照他的預計,手機的鬨鐘早該響了,但卻一直沒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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