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都沒斷,還特別薄。
這時楚停雲看了他許久,忽然不經意開口道:
“前幾天警察來找我問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男人故作平靜,但嘴角卻忍不住地上揚,如果他長了翅膀的話,這時候應該是開心得快要飛起來了。
他用餘光小心觀察著宴尋的表情,試探著開口詢問道:
“嗯,你是不是跟他們說……說我們是戀人關係。”
其實這個問題楚停雲早就想問,但他又怕得到否定的答案,所以忍了很久,今天終於忍不住了。
“……”
宴尋削梨的手猝然一滯。
這句“戀人關係”的話好像是按到了什麼絕對不能觸碰的開關,讓宴尋整個人周身的空氣好像都瞬間凍結了。
楚停雲隱隱察覺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可當時警察就是這樣跟他說的,甚至他還反複確認過好幾遍。
幾秒過後,宴尋發出了一聲輕嗤:
“不然呢,我該怎麼說?我該怎麼跟警察解釋我們倆的關係,又為什麼會在那間別墅裡?”
“還有那些你特地在國內定製的鏈子,你特地買來的手銬,我要怎麼跟警察說它們原本是用來做什麼的?”
“難道我要跟警察說你非法限製他人人身自由?然後把你送進監獄裡吃牢飯嗎?”
宴尋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極度壓抑,他一邊說,一邊把梨肉一塊一塊切下來放在盤子裡。
“我現在沒有那個時間,楚停雲,我也丟不起那個臉。”
“……”
楚停雲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他原以為他們已經成功和好,或者宴尋其實也有點喜歡自己,至少……至少一切能夠稍微好轉一些。卻沒想到對方隻是為了名譽而對警察撒了謊。
其實原本宴尋還有更難聽的話,但是努力忍了忍,還是沒說。
最後,他抬頭看向楚停雲,輕聲問:
“這兩個多月裡……你全部都錄像了,是不是?”
“……”
此話落音,楚停雲的雙眼忽地睜大,連臉色都唰地慘白了下去。
當初宴尋偷了車鑰匙逃跑。楚停雲自那以後總不放心,怕他再跑了。那個時候他太偏激了,疑神疑鬼,隻想著必須要把宴尋留在身邊,於是就在臥室裡安了監控。
後來日子一天天過去,楚停雲逐漸意識到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關著宴尋,他也很清楚事情被自己鬨到這種地步,隻要宴尋一回國,他們兩個這輩子都不會有任何可能了。
他想留下點什麼……畢竟他和宴尋連一張單獨的合照都沒有。
於是鬼使神差地,楚停雲就把那些錄像小心而隱秘地保存了起來。
可他沒想到會遭遇匪徒入室搶劫,更沒想到為了配合警察調查,宴尋去查客廳監控的時候發現了臥室裡也裝有監控。
雖然裡麵的視頻錄像早就被楚停雲仔細封存,離開的前一天也早就拆除,絕對不會有別人看見。
但作為當事人的宴尋卻對裡麵曾經記錄的內容再清楚不過。他不久前還是個連接吻都會臉紅的男大學生,被錄下了這種視頻當然根本無法接受。
但是宴尋沒有在發現的即刻就跟楚停雲攤牌,反而是忍耐了這麼多天,一直等到對方恢複到現在才說。
“楚停雲,你錄那些東西要做什麼呢?你是覺得回國後很難再把我關起來了,所以打算用這種東西威脅我嗎?”
“——當然不是!”
楚停雲急急解釋,動作間還扯到了傷口,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隻是立刻否認,
“我怎麼會做那種事……”
“——怎麼不會?”
宴尋打斷他,慘笑一聲,
“我要怎麼相信你不會呢楚停雲?這兩個多月你做了什麼事自己不清楚嗎?”
“就算退一萬步講你真的不會拿視頻來威脅我,那你錄那些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方便以後回味這些天你自己的傑作?或者在某個深夜欣賞我最狼狽最不堪的樣子以疏解你變態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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