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布侍衛服也穿著清朗俊俏,
三日前,他偽裝成祁國公府上的侍衛,潛入汴京,護送祁國公和龍璠郡主一行到北境榷場,和遼人見麵,探測一下遼人對擴大榷場珠玉供銷的意圖。
這趟本不是他的任務,先前聽小道消息說司裡要派人去汴京,衛聿川便開始找由頭在總司晃悠,見縫插針報上了名,想趁此機會回汴京尋找當年陷害自己的人。
隻可惜此行時間緊任務重,剛摸到衛尉寺卷宗庫,祁國公一行便即將啟程了,衛聿川隻好暫停了自己的事。
此行任務朝中給機宜司下達的命令是,摸清遼人使臣此行會麵的真實意圖,若有危害大宋者,不管用什麼手段,殺。
監察使臣一行的行跡,若有叛國通敵者,殺。
不過衛聿川奇怪,護送使臣這種差事,以往都是汴京的皇城司的人來做,這次怎麼輪到遠在天邊的機宜司了。
奇怪的地方不止於此。
衛聿川看向右側的馬車,都說郡主淡雅如蘭,自小養在深閨,她從出府起就麵紗遮麵,低眸垂簾,路途中用餐也是和丫鬟避開生人找個僻靜角落,一襲水藍色常服的龍璠郡主雖貌美,但在衛聿川看來無精打采,毫無坐姿可言,像是大病尚未痊愈的虛弱,而不是坊間傳聞的典雅,車隊已經進入霸州,北境中此地最為繁華,融合大宋中原和邊境各國的風貌,特意陪同父親來的龍璠郡主,居然懶得探出頭來看一眼。
衛聿川中途曾請示祁國公,郡主似乎有恙,是否停靠驛站休息,祁國公卻說不必多事,儘快趕路。
距離珍寶樓還有一坊,二十幾名祁國公的侍從趕著馬車晃悠悠穿過市肆,領頭的侍衛首領在馬背上伸了個懶腰,隊列裡其他侍衛也忍不住好奇打量北境風光,一行人這幾日趕了幾百裡的路,行至此都有些疲憊,好在霸州異域新奇的街景讓人不虛此行。
街上能看到傳教的遼僧人、錦衣玉冠的遼商,在眾多漢人之中很是紮眼,不過不知最近有何緣由,遼商和遼僧比往日多了不少,大宋和契丹對邊境各州百姓管理極為嚴格,除了僧人和商人,其他人嚴令禁止跨過邊境線流竄他國,一經發現,鞭刑五十杖刑八十,若有作奸犯科、散播機密、行跡不軌者,直接處死。
車隊到了英華街一帶,突然,郡主馬車裡的銅鏡刺眼一閃。
衛聿川頓時警惕:“有埋伏!保護國公郡主!”
侍衛隊和祁國公的手下猛然一愣,眨眼功夫,兩側酒樓茶肆高層上突然冒出數名弓箭手,一行凶悍流寇模樣的鬼祟從鬨市街巷中蜂擁而出,直衝祁國公。
馬匹受驚,瞬間揚翻一車貨物,兩個行刺者跳上馬車,揮劍衝向郡主,衛聿川飛身提劍橫穿兩人腿部,留活口待後續問話。
西北方向三人、東南方兩人、茶肆屋頂還有一個,衛聿川摸清了高處弓箭手的位置,多支箭直衝衛聿川飛來,他閃身避向馬車背後,利箭擦顴骨飛過,衛聿川探身掏出嵌在馬車底端的弓箭。
“嗖嗖嗖!”衛聿川三箭齊發,西北方三個蒙麵人跌下樓。
“啊——!”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嚎叫,祁國公腿部中刀血流如注,滾下了馬車,幾個黑衣蒙麵刺客拖著祁國公準備撤退。
衛聿川剛要追,突然半路殺出一個身手不凡的蒙麵人攔住了他去路,招招皆中衛聿川要害。衛聿川幾番要去揭他的蒙麵,都被此人一一擋回。
衛聿川鉚勁正要反殺,一把迷煙在麵前炸開,躲避之際,蒙麵人已經挾持祁國公不見了蹤影。
“救命呀!救命呀!”一旁傳來龍璠郡主哭喊聲,空中和地麵的襲擊招招致命,散落一地的珍寶無人在意,衛聿川甚至找不到突圍的缺口。
來不及深究了,再不走定會斃命於此,就在衛聿川準備衝進包圍帶郡主撤離時,幾個歹人引燃了黑火球扔向沿街樓閣。
“小心!”
“嘣——!”沿街頓時起火,一聲爆炸巨響將整個英華街炸地如末世一般,滿天白鴿在火光衝天中逃亡,爆炸橫飛中,衛聿川將郡主撲在身下死死護住。
一陣詭異的香氣撲麵而來。
衛聿川緩緩睜開眼,耳邊似乎還殘留著爆炸的轟鳴,他喘氣困難,似乎有人在壓著自己身體。
定睛一看,龍璠郡主竟然粗魯啃食著自己雙唇!
“郡……唔!”
溫熱和柔軟瞬間鋪滿衛聿川整個身體,他慌張推開她,她撲過來,他再推開,她又壓上,衛聿川怕傷到郡主,絲毫不敢用力,龍璠郡主拿捏到了他的命門,壓在他身上,肆無忌憚親咬起他嘴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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