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辭舟閉上了眼，肩膀微微顫抖。
他握住時卿綰冰冷的手，俯身摸上她蒼白的臉頰，努力地擠出一抹笑。
“綰綰……你忘了嗎？我答應過你，等你手術恢複，我會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他兜兜轉轉一大圈，就是為那一絲希望。
一絲時卿綰手術成功醒來後，不再受排異痛苦與折磨的欣喜。
他可以告訴時卿綰，求婚時沒說完的話。
淚水決堤，無聲地墜落。
他將她的手抵在額頭，溫聲說著。
“綰綰，近期我算了下，這三年我攢下的錢夠在江市買下一套房，這就當做我們的婚房。”
“你喜歡中式婚禮，也想穿婚紗，我都按照你的尺碼準備了兩套。”
“你喜歡大海，我們就去海邊結婚。”
說到這，他的聲音越發顫抖：“綰綰，你是不是在和我賭氣，所以才不願意醒？”
可回應他的是太平間的穿透的風聲。
他自己就是權威的心外科醫生，病人有沒有生命體征，他怎麼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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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不需要刻意去尋找的真相，血淋淋的擺在了他麵前。
俞辭舟救了無數人，最後卻救不了自己的未婚妻。
他的心臟仿佛也被撕裂，隻剩下無儘的痛苦和絕望折磨著他。
“八號病人的手術是我老師親自做的，本來一切順利，但你知道嗎？發生了一件離奇的事，我老師不讓我說……”
門外響起醫生小聲的議論。
俞辭舟抬起猩紅的眸子，就聽他們壓低聲的議論。
“你老師又不在，你說說唄，我不往外說。”
“我跟你說，當時老師剛把人工心臟裝好，就不知道從哪飛來了一隻蝴蝶停在了病人的心臟上！病人就立馬失去了生命體征！”
“砰！”
俞辭舟一把推開了門。
還在說八卦的兩人頓時嚇了一跳，立即彈開。
但他們看見是俞辭舟，又都鬆了口氣，懂事的打招呼：“俞醫生。”
俞辭舟麵無表情，隻是盯著他們。
“再說一遍。”
兩人顯然懵了一瞬，互相對視一眼。
俞辭舟上前一步，再次開口：“你們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此刻的俞辭舟站在太平間，臉色蒼白，眼尾猩紅，周圍縈繞的氣壓，幾乎讓人無法喘息。
兩人又說了一遍。
“手術失敗後，老師想了很多辦法，但還是……沒救過來。”
手術室是無菌室，根本不可能從哪裡飛來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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