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人一溜煙跑進雜物堆裡翻找了。
還沒等這邊翻出來，門被敲響了。
孫衡開門，一看竟然是提著白色鋁製藥箱的卓連默。
這麼迅速嗎？
“老板，你……”
“在玄關這裡清理，裡麵灰塵太大了。”
孫衡還沒反應過來，白汭希歪頭一看，問道：“十幾公裡隻需要幾分鐘嗎？”
孫衡也不清楚，卓連默見兩人一臉懵，開口解釋：“我住你們樓上，比你早來一周，沒想到這麼巧。”
語氣雲淡風輕，似乎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殊不知，這幾句話已然在孫衡心裡翻起軒然大波。
白汭希嘴上連連說著是緣分，道著謝，想接過碘伏為孫衡清理時，卻見卓連默早已粘濕了棉簽，伸腿勾來一個凳子，讓孫衡坐下。
“幫你二哥掀開衣服，都快黏肉上了。”卓連默低頭說道。
白汭希驚訝於卓連默的貼心，但目前還是處理傷口比較重要，也不多想，默默照做。
卓連默手法輕柔熟稔，整個過程可以稱得上專業。
但孫衡卻是胡思亂想了好一通，方才，在卓連默說他搬家到樓上時，他腦海中迅速閃過薑嶽的背影。
也許是巧合吧，他和曲逢南來看房那天，他確確實實看見了薑嶽，他不禁想，難不成那天薑嶽隻是為了看房子？但一一齧合後總感覺說不通，明明在市中心那塊住得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要租房在這個荒涼地帶？難道是因為工作……可現實真的就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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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明白。
蘭殅
一是線索少得可憐，二是他也有幾分不敢深入思考。
卓連默對他的好肉眼可見，幾乎是做到人儘皆知的地步，而且很好說話，孫衡細數至今的交流，幾乎他提出的事卓連默都沒有反對過。
對他很好，可恰恰就是這種藏著縱容的好，細細想來時總是有幾分恐怖。
……
棉簽滾過肩膀皮肉，上藥時一陣灼痛傳開，打斷了孫衡的猜想。
“很疼嗎？”卓連默輕聲問道，那股氣流溫溫柔柔地裹住他的耳朵，跟卓連默這個人很相似，冷寂的表皮剝開來，是溫熱的溏心蛋。
孫衡很少近距離接觸別人，耳朵有些癢，不知點頭還是搖頭時，卓連默柔聲道：“忍一下。”
孫衡點頭，看自己肩膀旁邊仔細上藥包紮的兩人，腦中想法瞬間消失，剩下的隻有輕微的呼吸聲，以及濕潤的水痕蘸動的聲響。
上完藥包紮好，孫衡稍微活動後又想接著收拾，被白汭希和卓連默攔了下來。
“二哥你都這樣了，你去陪孫叔，我來弄就好。”
“剛包紮好，再動會崩開。”卓連默附和道。
可是滿屋子的東西不可能說一直放著吧？
孫衡搖頭想拒絕，敞開的門口忽地傳來一聲清脆呼喚。
“衡哥！我來啦！”是曾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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