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漸漸弱下去,靠在沙發靠背上睡了幾個小時,一直到天亮。
梁初楹一夜沒合眼,屋子被日光照亮的時候就揉揉眼睛,去洗手間洗漱,梁聿用了梁慶的書房,寫了一晚上的文件,一家人都為這件事勞神。
因為庭審,萬寶麗也從北京趕回來了,還是帶著移動肺保,蓋住了大半張臉。幾個人在法院門口聚到一起,萬寶麗摸摸她的眼睛,說她好憔悴,梁初楹很勉強地扯了個笑出來。
萬寶麗說,如果龐博落網了,她也就沒什麼好掛念的了,梁初楹要做的事也完成了,事業有成,學業順利,萬寶麗也要回到自己在山裡的小屋子裡休養生息。
梁初楹說,萬一沒有呢,萬一龐博還是……
乾媽拍拍她後腦勺,說話氣短:“別還沒到最後就做最壞的打算啊。”
門口還有很多新聞媒體,畢竟這是華城的重大新聞,門外幾乎是井噴式地聚滿了各種攝像機。
開庭前幾分鐘,幾個人坐成一排,梁初楹抬眼,看見他爸被帶了上來,眉眼都耷拉著。
萬寶麗坐在旁邊,拿了個本子出來頂了頂她的胳膊,梁初楹一看,以前她見過,是萬寶麗用來記電話的本子。
她疑惑地接過來,萬寶麗示意她一邊聽一邊看。
筆記本的封皮很破了,翻開第一頁,名字那欄是用藍色鋼筆寫下的“崔廣平”三個字。
梁初楹眸光閃了閃,因為一夜沒睡,眼前發花。
翻開崔廣平日記第一頁的那一刻,他爸的聲音也一起響起。
“我與崔廣平相識於1994年,我在俾縣稅務局,他被調職成我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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