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脆弱得像是透明泡泡，輕易被上將看破。
夜沒有說什麼，把自己杯子裡的水喝完，問：“今年多大了？”
燃灰立刻把腰板挺得更直，像是一張繃緊的弓弦：“……十四歲。”
這些信息都詳細地讓上將看過，他隻是隨口一問：“知道我為什麼會帶你來這裡嗎？”
燃灰點頭，語氣遲疑：“您……想收養我？”
上將頷首，語氣淡淡：“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這裡。吃個早飯，然後去和我上一下戶口。”
燃灰一愣，緊跟著，聽見他說：“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新監護人。”
就這麼輕飄飄地做出了決定。
燃灰愣住，在上將說“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現在問”時回過神，連忙道：“抱歉，但是我想知道……”
他謹慎地問出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您為什麼會選擇我？”
聽見這句話，上將狹長的鳳目一抬，燃灰下意識繃緊了肩背，但還是固執又提心吊膽地等待著答案。
怎麼說呢。
夜並不在乎自己的血脈能否延續，把這個Beta領回家，多少存了故意惡心皇室和穆家那幫蠢貨的心思。
但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那天在落地窗旁邊，他先看到燃灰，並且表現出了興趣，被家主全都看在眼裡。
如果最後沒有選中那家的Alpha，最後難保不會遷怒到這個年幼的Beta身上，燃灰本就悲慘的命運完全可以預料。
上將的確唯我獨尊，但他的尊嚴不允許他對任何人有虧欠，乾脆把這個孩子接到身邊，一舉兩得。
至於燃灰是否真的有資格做繼承人……
夜眯起眼，上下打量坐在自己麵前的小孩。
除了明顯的營養不良和貧血，其他的什麼都看不出來，他就像那種最默默無聞的普通Beta，隻有一張沒自己巴掌大的臉長得還行。
不過沒關係，繼承人也是可以慢慢培養的。上將練兵多年，天底下沒有人比他更懂怎麼把一個人培養成人才。
於是上將淡淡道：“你不僅是我的繼承人，也是我未來的下屬。”
“我需要一個完全服從於我的人，Alpha太不可控。”
這個領養理由完全不友好，如果去孤兒院領養會被院長打出來的地步，反倒讓燃灰狠狠鬆了口氣。
帝國上將沒必要騙他一個死了也沒人在意的Beta，看來並不在乎自己的那點器官。
不管做下屬再怎麼難，總比之前好——起碼在這裡是能吃飽的，而且沒有傭人，除非隻能機器人。
他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其實心思已經全部寫在臉上。
上將看著燃灰微微顫動的眼珠，難得從心中生出兩分趣味，感覺自己這個決定並沒有多糟糕。
謹慎地打好小算盤，燃灰抿直嘴唇，鄭重地表示決心：“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上將也收回視線，頷首：“那就好，去吃早飯吧。”
燃灰如釋重負地肩膀一垮，想到什麼，神情有些遲疑。
夜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欲言又止，語氣淡淡：“如果還有什麼疑問，現在說出來，我不會有耐心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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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灰心裡一突，馬上道：“我能……”
手指絞緊，他滿懷忐忑，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問出來，“我能把我的狗帶來嗎？”
上將動作微頓，立刻就想到那隻不愛洗澡的黑背：“你有狗？”
燃灰立刻點頭，小聲說：“是赤羽買來的狗，但平時都是我在喂，赤羽也說過是我的。”
赤羽是旁支家的Alpha長子，至於什麼“狗雜種和狗更配”之類的話，被燃灰自動過濾，因為這是他擁有的第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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