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那個男人
陸子安和林雅雅後麵又說了一些什麼話，姚然已經聽不清，她隻覺得自己渾身發冷，想要鑽進帳篷用被子死死地裹住自己。
她這麼想了，也這麼做了。
在被子裡瑟瑟發抖的她，做了一個夢。
那時媽媽還在，她每天放學，餐桌上做得總是很豐盛，媽媽終是笑著接過她肩膀上的書包。
“然然，餓了吧，趕快吃，你昨天不是說腿疼了嗎，媽媽谘詢了醫生，說你這是生長痛，吃點鈣片就好了，一會吃完飯，你把鈣片吃了啊。”
姚然捏著筷子的手一頓，覷著媽媽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能不能給爸爸打個電話，我有些想他了。”
媽媽給姚然夾菜的手一頓，牽強地扯出笑意。
“然然，媽媽不是和你說過了嗎？爸爸很忙的，沒有時間接我們的電話，趕快吃飯吧，一會媽媽再幫你揉會腿。”
媽媽的手總是很溫柔，不知不覺中姚然變得昏昏欲睡，可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汽笛聲，劃破了平靜溫和的夜晚。
昏沉的姚然立馬變得清醒起來。
腿上原本輕緩的按摩力道突然加重，姚然痛得忍不住叫了出來。
“啊，疼。”
不知是不是因為姚然喊疼的原因，媽媽的臉上閃過慌亂，慌忙起身查看姚然的腿，檢查無事之後，神色不寧地繼續按摩。
沒按兩下，樓下又傳來一聲汽笛聲，媽媽的臉色一變，手下的力道不知不覺中又加重了不少。
姚然當然覺察到不對勁，可她不敢多問，爸爸在她的生命出現的次數很少，在她的印象中母女倆可以用相依為命來形容。
媽媽對她百般嗬護，同樣地，她對媽媽也是體貼入微。
媽媽不想說的，她也不會問。
可樓下的汽笛聲像是得不到回應，就不會罷休一般，響起的次數越來越緊密。
媽媽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終於她手下一頓，對著姚然扯出一個安撫的笑意。
“然然，媽媽有事出去一下，很快回來，你乖乖在家待著好嗎？”
姚然乖乖地點了下頭。
卻在玄關處傳來關門聲時，來到客廳的陽台上掀開窗簾的一角。
繁星點綴的天空下，依稀可以看見媽媽跑向一輛黑車處的身影。
人剛才車前停下，車門就被打開，一個男人的手臂伸了出來，一把拉住媽媽的胳膊，把她拽進了車裡。
姚然驚得捂住了嘴巴，她想要下樓，卻被腦海裡媽媽說過的話，拉住了腳步。
她死死地盯著樓下的黑車，再等等，如果不行她就報警，她甚至到廚房裡拿了把水果刀捏在了手裡。
好在沒過多久，媽媽就從黑車上走了下來，看她走路的身形應該沒有受到傷害。
但姚然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黑車，她企圖看清楚黑車上的人，但那車在媽媽的身影走進樓道之後，就駕駛離開。
姚然腦子裡亂哄哄的，有一個她不敢相信的想法在心底蔓延。
耳邊傳來老舊門鎖的轉動聲，她才從愣神中回過神，趕忙向前走了幾步離開窗戶。
“然然，媽媽回來了，你手裡捏著刀乾嘛？”
姚然有些不自在地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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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這個呀，我想吃點水果。”
往事如走馬燈一般在姚然的腦子轉了一夜，第二天醒來時，腦袋昏漲得像是熬了大夜。
和她同病相憐的還有陸子安和林雅雅兩人。
陸子安的臉上看上去又腫了不少，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縫，林雅雅也沒好到哪裡去。
明明有下巴處被蟄了一下，此時的她眼皮卻浮腫得厲害，像青蛙的大眼睛一般。
見姚然望向她們，林雅雅狠狠地剜了一眼姚然。
姚然不知道自己昨天走後，陸子安又給林雅雅灌了什麼迷魂湯，能讓驕傲的林雅雅在知道自己被騙，僅僅是過了一夜後，又對他態度好了起來。
看林雅雅拉著陸子安手臂的模樣，似乎比之前還要依戀陸子安。
同樣狀態很差的還有剛剛出現的賀川，眼下青黑，衣服皺巴巴的，走進姚然後，還能聞到他身上的煙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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