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自己先瘋
黎瀾愛乾淨喜靜，她床上鋪的四件套是壓紋的純白色。
黎芷舒服地往上麵一躺，幸福地讓自己張成一個大字，歪頭看緊張不已的黎瀾。
“【和他的108次】那篇日記看過嗎？”
黎瀾點頭，她在醫院上班時聽一些護士提起過，“作者挺大膽的。”
黎芷一笑，“謝謝誇獎。”
黎瀾微微瞠目，反應過來，緊張地抓住黎芷攤開的手，“芷芷，是不是……是不是傅先生看上你的美貌逼你的？”
以傅家的權勢，想要逼迫她們這樣的人，易如反掌。
黎芷坐起身，安撫地晃了晃黎瀾的手，“姐，不是的，是我主動的，我就是想使點壞心讓他們不得好過。”
黎瀾抿唇，很想說黎芷是在玩火自焚。
可黎芷雖然比她小兩歲，但從小主意比她大，心性也比她更為堅韌，她認定的事，沒人勸得動。
“那傅先生什麼態度？怎麼想的？”
黎芷哂笑，“他不知道我們跟嚴棲月在南城的過節。”
也就是說傅先生還被蒙在鼓裡，等他知道一定不會讓小芷好過。
黎瀾禁不住目露憂慮，換做是她，遇到嚴棲月身邊的人躲都來不及，偏黎芷迎頭而上。
“姐，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吃虧，不用擔心我。”黎芷拿臉去蹭黎瀾的手，依戀地輕閉眼。
黎瀾見她模樣憊懶，知道她定是忙碌了一天，沒再多說，便說起自己在醫院遇到的一些事兒。
姐妹倆絮絮叨叨，黎芷看了看臥室的小窗戶，“新房馬上裝修好了，等晾個三個月你就搬過去住，別住這裡。”
黎瀾欲言又止，黎芷連忙打斷她，“姐，我現在有錢，買房給你是天經地義的事，你要是有心理負擔就根本沒拿我當親妹妹。”
黎瀾無言，她大學學費都是黎芷出的，要是真跟她計較，她會不高興。
兩人聊一個小時後，房門被輕輕敲響。
黎瀾過去開門，傅嘉正站在門外朝她禮貌微笑，“小芷的姐姐，時間很晚了，我們下次再來叨擾。”
黎瀾回頭去看黎芷，她以往這麼晚過來都會留宿，今天不一樣。
黎芷從床上爬起來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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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瀾出門送他們離開，等回房才發現餐桌上的碗麵被收走洗乾淨了，連她剛剛沒刷的鍋都刷好反扣在一邊。
她站在廚房，有些不敢相信地盯著鍋看，這些都是嚴棲月那個小舅舅做的？
他怎麼舍得下身段屈尊降貴做這種事，這裡甚至不是他家。
難道……他在追黎芷？或者愛黎芷？
黎芷打著哈欠坐進車裡，她困得不行。
上車沒多久就睡著，不知道過去多久，身體有股騰空感，迷糊睜開眼，看到傅嘉正抱著她下車，她本能抬臂圈住他的脖頸，困意讓她不想說話，窩在他懷裡乖的像隻布偶貓。
“把你身上的煙酒味洗掉。”傅嘉正徑直把她抱進浴室，放她下來，見她還迷糊，伸手要脫她衣服，黎芷阻止，“我自己來。”
小睡片刻黎芷來了精神，洗漱過後拿毛巾擦頭發，出來時傅嘉正等在外麵，他洗澡很快，她頭發沒吹乾他就穿著睡袍走了出來，沒去床上，而是接過她手裡的吹風機幫她吹。
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烏黑的發絲，指腹有規律地撫過她的頭皮，她感覺乾時起身往大床上一撲，閉眼接著睡。
傅嘉正躺到她身邊，靜了半天到底沒忍住，湊過去吻她，黎芷趕蒼蠅似的揮他，嘴裡咕噥好煩，他這次沒像昨夜好說話，強勢地攻城掠地，力道也比往常要重上數倍，黎芷感覺到不尋常，伸手拍他，“你瘋了。”
“嗯，在正經和瘋狂之間，我選擇自己先瘋。”
黎芷的不滿和惱怒全數被暴力鎮壓，持續很久，不知道是天要亮了，還是有燈光閃過，朦朧中她看到擴散的紅霞，伴著星點光芒，伴著男人的喘息墮入無邊眩暈。
倦意侵襲，酣睡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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