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錘
嚴氏大廈門口。
一大批記者和粉絲把前麵圍的水泄不通。
嚴棲月被通知過來解約,來之前,她已經喬裝改扮,但還是被蹲守的記者和粉絲認了出來,無數人堵住她,質問她為什麼要霸淩別人?還是霸淩弱勢群體?
“嚴棲月,虧你立白富美勤奮人設,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騙子去死,仗著自家有錢霸淩孤兒,不要臉,去死,去死~”有人激動地朝她丟臭雞蛋。
啪的一聲,剛好砸在她額頭上,帽子不知何時被人掀掉了,臭雞蛋沿著她的臉掉到胸口,難聞的滂臭直逼鼻尖。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另一個臭雞蛋,第三個臭雞蛋,無數個臭雞蛋,越過空中,砸在她身上。
夏天的衣服都很輕薄,很快,她滿身黏糊糊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臭味。
她步伐艱難地朝著嚴氏大廈的旋轉門走去,明明隻離幾米遠,她卻怎麼也到達不了,不知道誰朝她扔礦泉水瓶,重重地砸在她身上,很疼很疼。
她忍著眼淚,擠過人群朝前,不知道誰絆了她一腳,她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周圍立刻響起一陣鄙夷的哄笑聲。
“聽說她被趕出家門了,嚴氏不要她了。”
“這種禍害,趕出家門是明智之舉。”
“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攤上這樣的女兒,父母家人也是倒黴。”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紛紛。
嚴棲月難堪地趴在地上,臉朝下,眼淚混合著發臭的蛋清,順著臉頰往下流。
昨夜太熱了,她在鐵皮屋裡睡不著,淩晨時剛好刷到那個視頻,她震驚驚了,她不知道居然還有視頻。
視頻裡的她好可惡,好惡毒。
黎瀾又挨打又挨罵,很慘,很慘。
所以現在,她是罪有應得。
她是活該。
可心裡,好難過。
原來被人欺辱是這種絕望的感覺,好像被全世界遺棄。
她剛想努力爬起來,不知道誰用力踩了一下她的腰,後腰一陣鑽心的疼痛,她不受控製地撲到地上。
“還嚴氏千金呢,現在像條死狗。”
“脫去嚴氏千金的光環,她連我們普通人都不如。”
不停有人趁機提打她,她渾身疼的厲害,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自己要死了。
她渾身失去了力氣,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罵聲都聽不見了。
她真的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想著被解約後要賠的天價數目,想著從此以後要成為一條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現在死了,也挺好的。
“你們太過分了,走開走開,都給我走開。”一道俏麗的聲音,於吵雜的人群中高高揚起。
嚴棲月感覺有人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努力地想要把她攙起來。
她眼皮翕動,看到是梁沐舒。
梁沐舒一臉心疼地看著她,“月月,你起來,你要堅強點,不能被困難打倒。”
她語氣堅定地說著。
努力地拉著她往旋轉門走。
梁沐川在前麵開路,把一些瘋狂的人推開,在他們的幫助下,嚴棲月終於走進大堂。
乾淨的、金碧輝煌的大堂。
從此以後,將與她再無關係。
二樓會議室,盛娛幾位高層正在等著。
嚴棲月由梁沐舒攙著走進會議室,絲毫不嫌棄她身上的臭味。
嚴厲霆和另外三位股東在。
嚴厲霆坐在首位,目光如常看向嚴棲月,“黎總還沒到,我們先等等她。”
梁沐舒忍著不適感扶著嚴棲月,目光看向嚴厲霆。
嚴棲月遭遇這麼大的侮辱,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而且坐著一動不動,連句關心也沒有,僅僅是說少了一位股東?
姓黎?
不會是黎芷吧。
沒想到還真是。
黎芷姍姍來遲。
她走進會議室,看到嚴棲月狼狽不堪的模樣,目光頓了頓,再看她的臉,多處淤青,有些地方不知道怎麼弄的,紅紅的,看起來破皮一樣。
渾身上下沒一點乾淨的。
一點不體麵。
確實慘。
嚴棲月看到黎芷,立刻低頭,似是無顏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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