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好醫生
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恨極了。
狼狽回到家，這麼長時間都沒人來安慰她。
她心裡別提有多難受。
尤其是覺得跟嚴厲霆肯定沒戲了。
這次沒成功，嚴厲霆肯定會更加防著她，她連見他麵的機會都可能不再有。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她眼淚控製不住往外湧，淚眼模糊中，拿著手機發信息給嚴棲月，噓寒問暖地問她近況。
……
黎芷答應賀婉國慶長假陪她一起出去旅遊，想著整個假期都見不到黎瀾，便抽空到醫院找她。
她照例買了甜點，和她一個辦公室的，人手一份。
尚雪開心極了，“每次都托黎瀾的福，你這個妹妹真是太好了。”
黎瀾跟著誇，“這當然了，我妹妹天下無雙。”
黎芷被誇得自得地笑起來，也覺得自己作為妹妹，挺了不起的。
“姐姐，給你訂的車已經到了，你跟我一起去開回來，還是我自己一個人去？”
“我跟你一起吧。”
“那明天下了班我們一起去。”
這會兒已經快到下班時間，黎瀾臨走前去了一趟病房，回來時臉色有些沉鬱，黎芷歪頭看她，“怎麼了姐？”
“婷婷病情加重了，可能活不久了。”
雖然在醫院經常見慣了生老病死，但才八歲的鮮活生命，黎瀾心裡還是控製不住地惋惜難受。
黎芷拉了拉黎瀾的手，“姐，你不是說儘力而為吧，問心無愧就好。”
黎瀾點點頭，“聽婷婷爸說，婷婷媽也生病了，因為沒錢在家躺著沒去醫院，我想過去看看。”
黎芷一聽這話，立即讚同，“我跟你一起去，我開車來的。”
兩人到水果店買了不少水果，又買了兩箱純牛奶，黎芷開車去婷婷父母的住處，等離得近了才知道這附近是老城區，巷子很窄車子進不去，她們隻好先找地方停車，然後拎著東西去找。
東西太重，兩人走走停停，越往裡，路越臟，人越多。
經過一個巷子排汙口時，汙水橫流，兩人墊著腳，結果臟水還是濺進了涼鞋裡，黎芷默默忍著。
去看黎瀾神色，她表情嚴肅，絲毫不介意周圍的臟亂差。
“婷婷父母是唐市人，婷婷生病後借了所有親戚的錢來這邊治病，知道手術費和骨髓移植要一大筆錢，兩人租了最便宜的房子，到處打零工。”
說話間，兩人按照牆上的門牌號，到了一棟老房子前，看著有三四層樓高，上麵似乎是違章加蓋的。
兩人進去，問到婷婷媽的住所，敲門，兩分鐘後門才被打開，婷婷媽媽穿著舊睡衣來給她們開門，見到她們，詫異不已。
黎瀾說明來意，進門後趕緊把帶來的東西放下，扶婷婷媽回床上躺著。
就一間房子，屋內陳設簡單到令人心酸。
婷婷媽千恩萬謝，“黎醫生，你給婷婷墊付醫藥費我和她爸已經感激不儘了，我也不是什麼大病，就是感冒了，你們來還破費。”
黎瀾上前給婷婷媽看了看，又問了她症狀，“你這是陽了，要好好休息，不能大意。”
婷婷媽媽連連點頭，“謝謝黎醫生，知道自己是這個病就安心了。”
秋老虎還沒過去，房間在一樓，不悶，但還是有點熱，黎芷發現窗戶沒開，過去打開窗戶透氣，見紗窗上破了個洞，找了膠帶粘上。
婷婷媽媽掙紮著要起來做飯給她們吃，黎瀾和黎芷連忙搖頭，黎瀾摁住她肩膀讓她好好休息，“我和妹妹回去吃，你一個病人好好休息就成。”
婷婷媽看著黎瀾，突然淚如雨下，“黎醫生，婷婷要是活不成，我病好又有什麼用。”
氣氛一下變得沉滯。
黎瀾安慰了好一會，可死亡麵前，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
兩人出了出租屋，心情沉甸甸的，黎芷無意中掃視周圍，剝皮的陳舊牆麵，吵雜的人聲，還有不知從哪飄來的油煙味。
這種感覺，有點像她們困頓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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