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像你爸爸
聊了一個多小時後，白霜眼圈兒都要紅了，她好久沒一次性說這麼多話了，周圍的老鄰居不是搬走了，就是有病痛，見麵也隻是簡單打個招呼，說上幾句話的時間少之又少。
“小芷，走，我帶你到阿凜的房間看看。”
白霜起身，示意黎芷跟她上樓。
霍姿立刻扔了手裡的車厘子站起來阻止，“媽，您不累嗎？”
白霜搖頭，“不累。”
霍姿又說，“大哥的房間都塵封多少年了……”
白霜一直就忍著呢，從她聽到霍姿對黎芷說的那些刻薄話時，她心裡就很不高興，他們夫妻倆明明儘心儘力地教她了，沒想到她的性子卻長成這樣。
“什麼塵封不塵封，你大哥又不是見不得人，去看看他房間怎麼了。”
白霜一句話把霍姿弄得沒話說。
上樓梯時，黎芷伸手挽住白霜的胳膊，白霜笑盈盈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嘴裡誇她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黎芷過年就24的人了，還一直被誇好孩子，嘴角都忍不住翹起來。
沿著走廊往東走，朝南的一間臥室是霍凜的，足有三十多平的臥室，靠窗擺著一張大床，床上鋪著灰色的四件套，靠窗位置有一張寫字台，寫字台邊上有一排很大的書架，上麵擺滿了很多書，仔細一看，多是有關犯罪心理軍事武器類的。
房內整齊乾淨，看起來像是有人住一樣。
窗簾沒拉上，映出外麵的寂寂黑夜，黎芷瞧著外麵那黑，心裡莫名一酸，眼眶都跟著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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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自己這樣引得白霜阿姨傷感，便走到書架前抬手扒拉書，“看起來霍大哥還是個學霸。”
白霜與有榮焉的笑起來，“被你猜對了，阿凜確實是個學霸，他在軍校時時間都花在操練上了，但每回考文化課他總是第一。”
黎芷調整好情緒，聽白霜語氣也正常，便一臉崇敬的回頭，“霍大哥是大英雄。”
白霜點點頭，“他當得起。”
黎芷心裡更酸了，她看到寫字台上有一本相冊，問白霜，“白阿姨，這個我能看嗎？”
白霜主動走過來打開相冊，和黎芷一起看，相冊裡照片很多，但都泛著歲月的痕跡，有不少還是黑白照片，直到霍凜上小學後才是彩色的，照片按時間順序排列，黎芷像是看完了霍凜的一生。
出生軍人世家，少年時期鮮衣怒馬早早立下誌向，之後考軍校入部隊，做尖兵做緝毒警，照片裡的霍凜五官清絕，眼神如冰刀般幽邃疏離，從長相上看，他是個大帥哥，而且挺拔英武，寬肩窄腰。
之前沒見過照片感覺不明顯，現在突然覺得梁沐舒碰瓷霍凜真是太膈應人了。
“霍大哥的眼睛長得好有特色，跟我姐姐的好像。”
兩人都眼尾微微上挑，內雙眼皮顯得含蓄內斂，不同的是霍凜眼尾透著淩厲，黎瀾眼尾透著一絲冷感。
白霜懷念地摸著照片裡的年輕霍凜，“他眼睛像他爸爸。”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聯想，黎芷越看越覺得霍凜的眼睛和黎瀾的像，不止雙眼，就連五官都有七成相像。
她還記得小時候黎瀾找黎枝媽媽不滿地追問她為什麼長得不像她，每每這時黎枝看著黎瀾就一臉悵惘和無奈，“你長得像你爸爸。”
黎瀾就追問她爸爸在哪。
黎枝搖搖頭，“他有大事要做，去了很遠的地方。”
黎瀾問很遠的地方是哪裡，黎枝總也回答不出來，等黎瀾失望的走開，她會躲在房裡發呆，還會掉眼淚。
她見過幾次後，偷偷跟黎瀾說以後不要再問她爸爸的事，每次問黎枝媽媽心情都會變得不好，還會躲起來偷偷地哭。
黎瀾最是體恤人，從那之後就不問了。
後來黎枝媽媽生重病彌留之際，曾經拉著黎瀾的手囑咐她，“小瀾，記住，你爸爸是個頂頂好的男子漢，別怨他更別恨他，你好好的長大，照顧好自己和小芷，一定一定要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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