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齡道:“兩位殿下離開父母親也快這麼些年了,我也有這麼多年沒再見過兩位殿下了。”
趙慎一直沒再說話,李稚見狀上前幫他扶起季少齡。季少齡身形已經佝僂,他微微抬頭,仔細打量著麵前的兩個年輕人,兩張麵孔雖各有不同,卻總讓人覺得相似又熟悉,有那麼一瞬間,時移世易,他仿佛見到故人緩緩歸來。
太子殿下,您看見了嗎?
收複北州、登上皇位、終結亂世的是您的兒子。
季少齡啞聲道:“這些年來臣都沒有照拂過兩位殿下一日,也沒有再見上一麵。”他望著李稚,“殿下的容貌真是像極了您的母親。”
李稚道:“季太傅認識我的母親?”
季少齡笑道:“衛太子妃博覽群書,乃是闔宮最溫柔美麗的女子,世間所有姹紫嫣紅也不及她的萬分之一,殿下與她長得很是相似。”
他一句話便將過去的故事娓娓道來,李稚莫名說不出話來。
季少齡收住情緒,不再感歎,重新提肩拱袖,麵朝兩人行禮,“臣聞新朝初立,新皇頒布求賢令,唯才是舉,得而用之。”
“臣季少齡,生於玉武二十一年,少時能著文,擅申論,神龍初年,楊觀白撫鎮邕州,以名士薦之,後入京,為梁肅帝所重,起於太子司直,一生共輔佐四朝皇帝,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位列太子太傅,開府儀同三司,後獲罪於朱雀台案,元德十二年歸於永州。”
“回首一生,七十二年,宦海沉浮,恍若一夢,也曾拜將入相,高居廟堂,然則登高履危,一時跌重,終至身陷囹圄,二十年來困苦儘嘗。而今忽聞北州收複,新朝初立,臣涕淚交零,喜不自勝,願以一介微末之身,自薦再朝為官,但竭一己微薄之力,儘忠報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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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頭發還未曾全白,記性也不曾衰退,”他抬頭望向二人,那一滴淚又清又亮,一點頹廢都不見,“臣不老邁,還能再用幾年。”他重重伏地行禮。
就在他低身的那一刹那,趙慎與李稚同時伸手去扶他,趙慎被他的激動情緒所感染,也跟著呼吸緊促。一旁的李稚則是不著痕跡地仰了下頭,將眼淚倒逼回去,他這半生也算是曆經大風大浪,但此刻聽他說這番話,卻連四肢百骸都在戰栗。
世間最難以抵擋的向來是真情,季少齡字字剖心,這愛意洶湧澎湃,簡直要令人不知所措。
季少齡道:“臣願為新朝肝腦塗地,但求陛下恩賜。”
趙慎終於道:“太傅請起,隻要太傅願意,雍京必有太傅一席之地。”
”。報以血泣當自,慈恩下殿與下陛蒙承,矣足身容地之席一有,離流沛顛生半首回,歸可處此知自,徑滿開花見時來臣“,身起扶手隻兩被齡少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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