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
【王錦義視角】
為了給我把那環帶上，陸鳴蹲了下來。
他蹲在我兩腿中間,我從來沒舍得讓他給我口過,所以現在這個姿勢讓我有點害羞。
但害羞我也沒法表達,疼痛實在來勢洶洶,我疼的很想揉一下肚子,但是手臂得支撐身體,隻能任由二號折騰。
孩子不服管教,其父行為更為放蕩。
陸鳴的手把上了我的腿,我低下頭看他,瞧不見他的神情。
他用濕手巾一點一點的擦我身上被弄臟的地方，沒一會手上就沾上了不少我的血,我心頭一顫，奮力的抬手把他的手拉住,他抬頭看我,麵色比我想象的好一些。
我放下點心:“你別弄……”
“怎麼?你都這樣了還想自己來?”陸鳴強行截斷了我的話,把毛巾猛地摔到地上。
他不知怎麼突然來了脾氣,鼻子氣的都皺出褶:”你到底怎麼想的啊,王錦義?覺得奇妙死在我跟前了,所以我見你飆一點血就會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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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這無明業火感到疑惑和憤怒,但又無法反駁,因為他的確一語中的。
我就是很怕。
但不僅僅是怕他陷入從前不好的回憶,也是因為他現在還沒做出抉擇。
我現在這個樣子,正常人看到都會心生憐憫,更何況陸鳴這種老好人心泛濫的家夥，我不想靠可憐這種一時生一時滅的情感動搖他的決定,讓他過後後悔幾個月幾年都走不出來。
“我想保護你不對嗎？”我鬆開他的手,這波收縮迎來尾聲,尖銳的疼痛讓我快說不出話來，“你衝我發什麼脾氣！”
聽完我說的話,陸鳴用一種類似難以置信的眼神注視我了好久，他好像很生氣,又似乎無奈的想笑,他保持著那副我猜不透的表情站起來狠狠地踹了兩下地,然後蹲下對我說:“你現在在這乾嘛呢,王錦義?”
他手摸上我的肚子:“你在生小孩。”
“你知道我剛才在車那聽見你叫的時候,我什麼感覺嗎，我還以為你他 媽瘋了。”
“你王錦義什麼人啊,當年被人從樓梯上推下去,肋骨斷了都能考試考一百三,活蹦亂跳一整天的大神仙,一個痛覺好像被廢了的非人類,剛才居然疼叫了。”
“這什麼概念,這意味著你現在遭受的痛苦已經超越從前所有挨過的罪帶來的了，你還覺得這是小事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是陸鳴,你王錦義十幾年的朋友,寫在一張同性結婚證上的人,不是個要你嗬護的小姑娘。”
“我不需要你王大學士都難受成那樣了,還要關照我那一點點的小心思！”
“什麼叫那一點點的小心思?你過去五年怎麼熬過來的，我都看著呢，親眼看著呢！我就想讓你過的隨心點，快樂點，為什麼總是事與願違。”他的吐露讓我也幾近崩潰,“我也不是心思敏感的小姑娘，就生個小孩而已,不用一定讓你陪。”
“陸鳴,一個人的生命裡有太多不能選擇了。”我吸了口氣,讓自己的聲線儘量穩一點,“你不能選擇老顧的生死,不能改變自己結婚的對象，不能決定自己孩子出生的時間。”
“你知道我喜歡你,我隻是想,至少在關於我的事上,你能自由的,無所顧慮的做出選擇。”
“什麼選擇不選擇……”
陸鳴還沒開起口,我猛的直起身抓住了他的上臂。
也許是二號感受到我們之間的戰意，送走了，上一輪的將士後並沒有休息,而是直接帶領一波新兵繼續殺入戰場，疼痛沒有慢慢停止,反而連綿起來,一波接一波,一波的痛感蓋過一波。
今天我一直沒閒著,剛才又說了太多的話,現在還不讓我休息一下,我著實有點遭不住,此刻已然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我把頭頂在陸鳴的頭頂,嗅著他頭皮散出的清香,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出蹦:“別，跟，我，吵，了。”
陸鳴把了一下我的下腹,立刻就明白了狀況,他頂開我的頭,趁著我疼的七葷八素的時候趕緊清理乾淨我身上的贓物，把環扣在了它該在的地方，以免我之後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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