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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的大腦袋衝出去的那一刻,我沒法用任何文字去描繪那種沒法消解和忍耐的痛苦。
怎麼能那麼疼？
沒有理由。
我抑製不住的喊了一聲。
隻是因為太累,嗓子啞的像個破駝鈴,那聲“啊”隻有前麵還算洪亮,後麵幾不可聞。
我的身體抖得像個篩糠,直直的往下跪,陸鳴和意哥上下合力托住了我,姐夫衝我喊:“別鬆勁，還差一點。”
“能休息一下嗎?”我聽見自己說,“好累啊,我…想上廁所。”
姐意哥摸了摸我的腰,寬慰我:“再努力一下，很棒了,再努力一下。”
陸鳴在我背後流了眼淚,他的眼淚落滿我的脖頸,他顫巍巍的叫我的名字,哭的說不出話來。
我不想他再哭了,於是接著用力。
姐夫幫著二號出來，我已經不覺得疼了,知覺好似消退,雖然最後還是哼了兩聲,但那也隻是因為我已經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
他疼所以他叫了,我的精神遊離在外,看到二號身體連著臍帶被姐夫從我的身下接出來。
“二零XX年九月十四號零時整。”姐夫托著二號的脖子,“是個男孩。”
二號小小的一團,沾滿了我的血,還沒等人拍他的屁股,他就放聲大哭,哭聲大的嚇人,手臂和腿蹬來蹬去的,像個小怪獸。
姐夫把他舉了上來,我全身都在抖抱不穩他,陸鳴騰出一隻手托住他的屁股,讓他穩定在我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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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著他濕漉漉的頭頂,有一種長征勝利的暢快感。
陸鳴從我身後探出頭來看二號,叫我的名字,我知道他什麼感覺,明白他的感受。
很奇妙。
明明之前對擁有一個孩子沒什麼確切的想法,甚至覺得有些麻煩,但真正見他出生,把他抱在懷裡的時候,卻又想把一切都給他。
哪怕他是一隻小怪獸。
姐夫取出產剪的時候看了陸鳴一眼,陸鳴搖了頭,使勁的抱了我一下。
指柔姐莞爾一笑,從我手裡接過二號把臍帶剪斷了,然後把他包進小鴨子被裡抱了出去,沒一會我聽見外麵傳來喜悅的歡呼聲。
我想笑，但沒勁彎眼角。
太累了,我一根手指也不想動。
姐夫和陸鳴合力把我搬回床上,陸鳴把我的衣服都扒了下來換成乾淨的,給我蓋上被子,摸摸我的額頭:“王哥睡吧。剩下的都交給我。”
我舍不得睡覺,用餘光裡看著陸鳴幫我擦身體，解開環，在我身上忙活。
收拾著收拾著，他又開始掉眼淚。
我一看到他哭,心裡就煩的不行,乾脆閉上了眼睛，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再睜開眼已經快早上了，桌子旁邊放著廚子新煮的菜，還冒著熱氣。
陸鳴坐著,上半身趴在床上,頭對著我發著輕輕的鼾聲。
他的眼睛腫了,顯得睫毛更加分明。
我用手杵了杵他的睫毛,他沒醒,含糊的哼了一聲,手臂劃了過來,撈住了我的後脖頸。
他的上臂肌肉一直勻稱有力,不過重量也很大,壓得我有點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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