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老實實的受了:“今天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該放在心上的。”我愧疚的把頭埋進他的頸窩,他回抱住我拍了拍,很溫柔,“不會有下次了,王哥,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
我悶悶的呢喃:“對不起,對不起。“
“不是自己的鍋,別往自己頭上砸。莫西北不是傻子,他要覺得自己做錯了會自己去道歉,不用你替他。”他語氣很輕鬆,好像受的傷痛都是過眼雲煙。
“你因為他的過錯難受,我才會不開心。”他揉了揉我的背,“懂了嗎,傻逼?”
我說不好心裡泛起的那種感覺,像是有火在燒,像是有刀在砍,又像是被二號的手輕輕抓撓。
我承受不了,也理解不了,慌不擇路的張嘴咬王哥的脖子,他按上我的後頸:“六一在呢,我腰也不行,改天吧。”
“你腦子裡怎麼全是黃色肥料,我就是想跟你膩歪膩歪。”我鬆開嘴,摸了摸王哥脖子上我的牙印——牙印轉瞬即逝了。
聽了這話,他胳膊上瞬間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他推開我:“滾滾滾,你最近怎麼回事?返老還童?怎麼總說這麼惡心的話。”
“這怎麼惡心了,我難道不能跟你親密一下?”我為自己的情緒表達被嫌棄而憤憤不平,“你就不能也跟我似的表達表達心情,跟我抱怨抱怨!”
張豐智剛對我說的話,我曆曆在目,一個憋不住,把想說的話跟倒水似的全潑出去了:“隻要你說莫西北太過分了,就算他是奇妙的爹,我也不會再手下留情,他總歸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了我的家人!”
“王哥,你得給我點動力!”
覆水難收,我突然很崩潰:“你總是縱容我,總是這樣什麼都不說,不索取,不追究,我不知道要怎麼做! ”
“我很怕我做錯了,會讓你感覺更遭!”
他愣愣的看了我一會,然後轉過頭去:“我沒什麼好抱怨的。”
我一聽他這話更來氣:“你就那麼心甘情願的被莫西北打!”
“你實在想聽我怎麼想的話,那我就說點吧。”他停頓了兩秒,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不是聖母,他打我,我還覺得他棒棒的打得對,打的好。”
“也不是什麼奉獻主義者,奉獻我自己天天讓別人打著玩,但我確實沒委屈到哪去。”
“他不願意來找我撒氣,我樂得清閒,願意來找我撒氣就撒,撒完了他覺得日子能好過點,往正軌走走,那也是件好事。”
“我能隨便他能這麼對我,是因為他是老顧的親人,我在老顧葬禮的時候跟你結婚是事實,我對不起他,間接的也對不起莫西北。”
“那是我爸媽……”我試圖爭辯。
他打斷我:“老顧不僅隻是你的愛人,也是我的朋友,就算當時有隱情,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不該做出那種決定。”
王哥的頭陷在枕頭裡,頭發攤開,這讓人他看上去難得有些稚嫩:“他把雲姨氣到住院那次,你收拾過他了,雲姨也諒解了,兩不兩清你自己琢磨。”
“這次情況不一樣,以前你是自由人,打人最多拘留,現在你是個基層乾警,就算有理,你也不能動私刑。”
“要是因為暴力事件丟了工作,你怎麼養二號?靠指柔姐每月接濟,還是在家等我養?”
“得了吧。”他鼻孔吹氣,“你那麼能吃,怕是要吃空我吧。”
“至於第一次,那個時候他打我情理之中,我要是他,比他打的還狠。”
“真要因為那次就把他送去警局,別說你,我也不會同意。”王哥皺起眉頭,“你當我和老顧隻是因為你才是朋友或者說情敵,當我是隻雞崽被打兩下就要嚶嚶嚶?”
“你與其問我委不委屈,不如去問問張豐智,無緣無故被牽扯進來的是他。”
我不明白,我很不明白:“可是你被打了啊!”
“被打了怎麼可能不生氣不委屈,你不用那麼大度的,你,瘋子,老媽,老姐,你們都可以怪我!”我竭力的壓低音量,不想嚇到六一,“怎麼怪我都好,就是別再縱容我了。”
早在第一次我就錯了,我大錯特錯,到現在還在錯。
我明白王哥和瘋子為我著想,他們不想讓我生氣,怕我發病,可是我們是兄弟啊,我讓他們受傷了,他們就應該拿個膠帶把我這顆迎風而動的牆頭草給貼牆上,阻止我一邊心疼他們,一邊又可憐莫西北的不要臉行為,而不是無休無止的寬縱我。
王哥沉默了片刻,抿了下嘴才又開口:“要說我對莫西北沒有意見,那不可能,他可以報複我,但他不能怒火東遷去傷害張豐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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