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錦生這裡看過去是一片黑暗，不仔細瞧幾乎瞧不見任何東西，可以說十分隱蔽。
雖然我未曾刻意隱藏自己的身形,但未經訓練就能發覺到站在比自己視線位置更高的人的存在，這並不是個稀疏平常的事，更不是不簡單的人能做到的。
被戳穿了的感覺真是尷尬至極，我接了他的煙,打著哈哈：“剛想跟你打招呼的時候被那個女人打了岔。”
“我沒看到女人。”王錦生嗤笑了一下,把眉毛抬得高高的,但很快收了嘲諷,為我點煙,“這地方吧,垃圾桶挺多的,偶爾有垃圾成精,也不奇怪。”
得，這嘴炮開的可真是精妙絕倫。
“陸哥,我抽煙的事,你暫時別跟我哥說唄。”他皮笑肉不笑,“他最近挺累的，我不想讓他操心。過去這陣我會跟他說,或者戒了。”
“行,不過你也注意點身體,少抽點。”我本著良心勸他。
“你放心。”大概是煙把他烘熱了，他把大衣脫下來,又抬抬手拉伸筋骨。
他比王哥高一些，但是臉跟王哥長得很像,我又想起王哥那綹掉下的頭發，結果到了最後,我也沒幫他抹上去。
天井上麵是今夜的天,霧霾不去,一顆星星也無,隻有月亮墜在那,沉沉的隔著霧靄散著光。
王錦生眯了眯眼睛看向天空，我猜他大概跟王哥一樣也是個近視眼：“我這一輩子還沒看見過星星呢。”
“正常,畢竟你出生就住在首都了,我也沒怎麼見過。”
他話裡帶的笑意終於懇切了些：“陸哥可別自謙,你帥的堪比月亮,怎麼會沒看見過星星呢。”
笑意是真的，可他這話裡有話也是真的。
我今天很累，不想去思考他暗裡的意思，不動腦的誇讚他：“你也挺帥。”
他是挺帥的，年輕又生得精致，還挺白，此刻穿著的西裝跟王哥一樣都是黑色係，非常襯他的膚色。
不知道他這身裝備是不是跟王哥的一樣也是張豐智給準備的，兄弟倆連領夾也是一個樣式,甚至鬆開的扣子數都如出一轍，讓我有些恍惚，總以為是王哥在我身邊杵著。
“陸哥不是在誇我,是在借我誇我哥吧。”
王錦生把煙盒藏回了大衣口袋：“我現在能跟陸鳴在一塊真的挺好。”
他這話說的我又是一愣，我猜他所知道關於我的所有都是假象。
以王哥的性格不可能跟他弟弟透漏一絲一毫他因為我受過的苦,所以在王錦生心裡,我是王錦義的合法伴侶,是能給他哥帶來幸福和庇護的男人。
簡而言之是個好人，有個伴一起抽煙又挺爽，所以他才會這麼評價我。
“啊，忘了說，剛那話是我哥跟我說的,不是我說的。”王錦生笑了笑。
我聽見心臟開始砰砰砰的跳，那種煩躁的情緒又卷土重來。
王錦生跟我說的幾句話，看似都有點跑題，前言不搭後語，但要去細究好像也都沒什麼問題。
仔細思考，懂的人還會發現裡麵有第二層深意。
我盯向他，他也轉頭看我，眼神冰冷到極點，仿佛我在他眼中隻是一個與空氣別無區別的螻蟻。
在他這個年紀的人，本不該有這樣的眼神。
我上一次看到這樣的眼神，是在奇妙死後第一次跟莫西北碰麵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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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一次見到這樣的眼神，是在審訊一個反社會人格的殺人犯的時候。
再上一次見到這樣的眼神，是在我自殺未遂後的第一天照鏡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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