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小吳接著我選了最後兩道。
他看上去非常疲憊，即便脊背還是挺的很直，但手一直蜷著，指尖凍得青紫，直到我們進了包房，那抹青紫才隨著暖氣的照顧慢慢變紅。
我忽然想起那個我送給他的兔頭充電寶。
不知道那天它是被他拿走了帶回了家，還是被扔進了街邊的垃圾桶，還是被落在我的車裡，滾落到某個地方，無人知曉。
我希望是第二個。
我希望吳昌毅可以放下，無論是那個充電寶，還是我，即便放下的過程並不好受。
“謝謝學長昨天去接我。”他先開了口，神情有些恍惚，“我其實一直想那樣試一次的，在誰都不認識我的酒吧裡喝到爛醉，就像小說裡寫的那樣，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感覺會很爽。”
“但之前我一直沒敢，昨天終於下定決心去了。”
我欣慰於他開始學會放鬆自己，又心塞於他的買醉行為：“體驗感怎麼樣？”
“真的挺爽的，哈哈。”他敲了敲自己的頭，居然還有餘力跟我打趣，”現在腦袋裡麵好像還有酒呢，動一動耳朵能聽到水聲。”
而後音調慢慢降了下來：“我特意選了個離家遠的酒吧，不想被人發現，沒想到還是被你找到了。”
我給他倒了杯熱水驅驅寒：“陶樂正好去那個酒吧玩，他看到你給我打的電話。”
吳昌毅沒喝那杯水，雙手握住水杯的兩側，汲取起不多的溫暖：“那等一下我得打個電話謝謝他。”
“陶樂學長。”他沉著眼皮，一臉疲憊，“感覺他變了挺多的。”
“是…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的？”我實在學不會如何委婉的結束一個話題，再開啟另一個話題。
吳昌毅看向我：“GPS。”
“莫西北之前在你的手機上動過手腳，按照了類似追蹤器的東西，我共享他的資源，所以能定位到你，在商場那次，他也是用這個東西跟蹤到你和豐智的。”
“不過學長你放心，這是我最後一次用它了。”
他把手機掏出來放到桌子上：“一來是你換了手機，之後就不會再帶舊手機出門，這東西沒用了。”
“二來，我也不想再做這樣的事了。”
吳昌毅的手機因消息提醒亮屏，我打量一眼——貼膜換了新，不再是防窺貼膜，壁紙也換了新，不再是我的照片。
我不知道該回答什麼，所以隻是點點頭。
他接著說：“至於我和莫西北之間的事情，我還需要一段時間去處理，大致的我之前都給你交代過了，至於細節的部分…我有點不太，太想說，你就不要問我了，好不好？”
提及莫西北，他似乎為之難過又厭惡，閉上了眼睛，仿佛以此就能逃避現在的對話：“學長你放心，他應該不會再監視你了。”
“他最近大概有了別的打算，一直都在忙，而且我也會控製他，儘量不讓他再打擾到你的生活。”
他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他：“好，那你自己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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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昌毅彎了彎嘴角，服務員這時推門進來，把菜端了上來。
“陸鳴回來了啊。”他邊給我夾蝦餃邊問我。
我“嗯”了一聲：“今天中午回來的。”
聽了我的回答，他筷子頓了一下：“那…我這麼唐突的跟你見麵，會不會讓他覺得不方便？”
“畢竟雖然接觸不多，但我想陸鳴應該多少察覺到我…曾經對你的心意了吧。”
聽到“曾經”那兩個字，我不禁抬頭瞧向他，他大約被我突如其來的目光嚇到了，手鬆了勁，筷子上的蝦餃滾落到圓桌上。
他趕緊半起身拿紙巾去包那蝦餃：“我沒想到…畢竟之前…我隻是覺得你未必願意這麼快跟我見麵，所以這次才直接過來的醫院，我不知道陸鳴已經回來了，對不…”
我打斷他的道歉：“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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